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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8/3/20

《2001:A Space Odyssey》,向阿瑟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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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上有智慧生命吗?”
 
提出这个问题的老人昨天走了,90岁,在斯里兰卡的家里,一个科学家,一个科幻作家,他的名字叫阿瑟克拉克Arthur Charles Clarke。
 
知道这个人,是因为《2001太空漫游》,是因为他和库布里克一起联手,创作出了科幻作品中永远的里程碑。
如同库布里克是大师中的大师一样,在我眼里,这是一部史诗中的史诗,一部华丽,冷峻,残酷的宏篇巨著。
对科学而言,为人类应用服务,它必须高于现有的已知;而与艺术的结合,却必须发掘深层次的反省,才体现出更深远的意义和更高尚的品德。
这是科学家和艺术家必须具备的良知。
 
在库布里克的所有电影中,无论何种题材,不变的是反人性的和非人类倾向的表述,这并不有趣,甚至让人恶心,但它使人终于正视人性的丑恶和行为的极端破坏性,从而反思自省。
表象上看来,通常这是绝望的,迟早是万劫不复。但它又是辩证的,积极的,甚至激进的。它往往并不仅满足于揭示真相,直达内心,同时也不懈的寻求解决的途径,尽管看起来难于上青天,但从未放弃。
 
我想起格拉斯在《与乌托邦赛跑》里这样说到:
“就我而言,作为一个本来并不愿意蒙受世界末日气氛的人,也已经能够想象出地球上人类的终结”
“威胁着我们的,不是自然的暴力,而是我们自己”
“我们充当着谬误的“进步”概念的奴隶,具有了自我毁灭的能力”
。。。
 
回到开头,“地球上有智慧生命吗?”这是阿瑟最喜欢的问题。
 
--“他们身处丰饶之中,却逐渐饥饿至死。”(摘自《2001太空漫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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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2001:A Space Odyssey》, Stanley Kubrick ,1968
小说:《2001:A Space Odyssey》,Arthur Charles Clarke,1968
小说中文版:《2001太空漫游》,2007年11月第一版,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7/12/4

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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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nKing
 
这是一部关于70年前的电影,关于一些无法令人相信的暴行,一座城市的陷落,无法修复的悲惨记忆。
这是我所出生长大的城市,有时我会想起那些街道,城楼,绿树成荫,宽厚的人们。还有一个轻狂少年,当年那么义无反顾地离开。而对这座城市的喜爱和痛切,却是随着离去时日的积累,才慢慢的厚重起来。
每一次回去,都会看到些不同,又发现些原先并未注意到的细致和沉淀。
 
今天下午的阳光很好,温暖干燥,外面有人经过,小孩子玩耍喧闹。
我一个人在屋里,看着那样的惨痛,那般悲凉,想想70年,就这样过去,就这样在遗忘之中,渐渐模糊起来。
 
这些天,还有另一部电影,一位名家演绎另一位名家的作品,大卖。
我愿意相信,导演讲求的是人性,作者关注的只有爱情,跟政治无关。
是我一直喜欢的作者。
她说,一座城市的陷落,成就了一段爱情。
放在那样一个大时代之中,即便明了那种无力和苍白,却仍是深切绝然的悲哀。

我想作者也是明了的,或许正因为此,一篇不过万字的小说,写了整30年。
2006/11/2

声息

 
去书店找些越战的书,想着赶出发前学习一下,若带在身上当人家面读这些,总是不合适的.
看见有中国人写的,美国人写的,图片的,记实的,林林总总.
后来发现关于中越那场战争的,倒是一本都没有.
 
又看到一本写缅甸的,资料详实,从历史政治到经济文化旅游,面面俱到,只是与中国关系那一节,从50年代一下跳到90年代,中间全无交待.
 
而那时越南人都干了什么,缅甸人干了什么,中国人干了什么,似乎就全没了声息.
好象这其间,那些长眠在缅甸几万中国军人的陵墓,说推平,也就那么被平了.
 
2006/9/9

三十年

 
三十年去, 不见沧海变桑田

2006/5/10

一双绣花鞋

 
 
最近要搬家的缘故,收拾东西找出了这双鞋.妈说这是我小时侯的,我非常奇怪,上面绣的既不是龙身也不是虎头,居然是呼扇呼扇的两~~只~~蝴~~蝶~~
 
妈说是有一些缘故的.
我爸和他的兄弟姐妹,生我这一代孩子的时候,都是一男一女,或一女一男,有序的很.所以轮到我出生的时候,大家自然的都以为是个丫头.准备的衣物,便全是小女娃的穿戴.没想到我妈比较革命,破除迷信,于是生了我出来.当然那么多衣服是不能浪费的,看我也没什么意见,就将就着穿了.
只是可惜,那时候不富裕,没有留下几张照片,不知穿戴成那样,究竟是个什么风范.
 
另外还有一点没问明白,当时准备衣服的大人们,是高兴多一点呢,还是遗憾?
 
 
2006/1/19

一个人的万水千山

 
想写几句话给这个人,因为这个月早些的一天,是一个忌日.
读这个人的书,大约从二十年前开始,那时侯读书比较辛苦,买是买不起全部的,由于不象武侠那么易于流传,所以借也不知跟谁借.于是二十几本书,陆陆续续读了五年.读到最后一本的时候,也是在这个月,传来这个人走的消息,一时之间有些不能相信,只看着手里那最后一本,暗红的封面上四个字<<滚滚红尘>>,傻眼.
 
这个人的岁数,还在的话,该和我父母一般.那时觉得她的书,给人感觉多是积极向上和无比善良.文字算不上幽雅轻灵,却是有许多让人禁不住颔首的感悟.很少说教,却总是不知不觉中说出个大教.最爱看的,自然是旅行途中有趣的故事和独特的感触...
那时以我的领悟和经历而言,读这些书其实有很多不明就里的时候.不过这并不重要,因为在她走之后的几年间,书重新又红了一遍,我也又重读了一回,于是又是五年.
读到最后一本的时候,是我大学的最后一个暑假,我攒够钱去了新疆,去了西藏,那或许是一段牛B青春的起点,我暗暗的想,想把万水千山走遍.
 
后来我把收齐的一套书放在南京的家里,自己去了别处,并且不再惦记想念.
又过了许多年,无声无息,无味无觉.
而最近的这一年,我终于去了南美,去了非洲,浑然没有意识到,我以为已经忘记了的这个人,与我这些目的地的关联.
 
说实话,这个人走的时候,我并不难过,大概当时年纪小;如今就更不会,因为知道这个人说过:出生是最明确的一场旅行,死亡难道不是一场出发?
所以换一个时空,她和我一样,还在继续着出发,还在万水千山走遍,还在每天早上起来花几秒钟想想自己在哪里,是蝴蝶梦我还是我梦蝴蝶...
 
这个人还曾经无数次的说,人总是要去的,如果有一天我去了,你们不要难过,那在我来说,是幸福的所在。
这句话,我是深信不疑的.
因 为 热 爱.
 
2005/12/14

不忘,不记

昨天,小范MSN的名字后面加了几个字:“纪念,300000”,李KING则是:“1937,永不忘却”。。。

这几个人的少年时代和我一样,都在那座城市度过。所以我想,我也是应该写几个字的。

 

我出生在那座城的北岸,那时候还只是个镇子,如今成了一个区。镇子很旧很破,有两个很大的国营工厂,摇摇欲坠,所以叫做大厂镇。当时外公他们住的地方,靠近西边的工厂大门,那一带就叫做西厂门。坐唯一一条线的公共汽车到那里,大概有四五站,走的话要走很久。每次去那里,都有一种很难闻的化工气体的味道。小时候时常觉得他们那里的房子怪怪的,又低又矮,不同于普通的平房。后来从大人那里知道,那是鬼子在时盖的。

至于日本人缘何叫做鬼子,缘何会住在这里,这是大一些后才了解的事。

 

父母亲对那场战争,说的并不多,至于因何不说,这在多年之后,我才渐渐得以体会。

而清楚记得的,是我有印象的这么多年里,父母亲始终没有买过一件日货。

我的父母亲生于四十年代,一直居住在这座城市,显而易见的一件事,就是祖父辈他们至少避过了1937年的劫难。至于如何躲避,如何背井离乡,抑或如何象狗一般屈辱的活着,他们那段不堪的岁月,委实让我无法想象,这就如同祖父的逝去一样,对我,也许永远没有清晰的答案。

 

那时高中有位英语老师,叫陈理,我们都很喜欢上他的课。三十五六岁,人长得挺帅,学问也好,但奇怪始终只穿旧旧的中山装,多年如此。据说原本年轻的时候很时髦,穿的也很新潮,后来去了一次日本访问,回来什么也没说,就改了这样。

还有一位教天文的老师,是选修课,忘记了名字。个子瘦高瘦高,口音很重,戴一副变色镜,光长相就很有趣。除了天文之外,还喜欢说古道今。而但凡一提起鬼子,立刻咬牙切齿,变了脸色,有时话也说不出,只以手化刀,作势砍瓜切菜。

印象深刻。

 

我身边的这许多师长,几乎没有一个人曾向我义正严辞的说教,说那段不堪的历史,教我应该如何学会仇恨。多年之后我才渐渐明了,那种自揭伤疤的残忍,血淋淋的惨痛,让人不忍,不堪,不愿。

切肤之痛,深入骨髓,不是言语可以用来表述。而这些人,这些师长,始终在用自己的言行,情操,和品德,无时无刻告诉我:自强!自尊!自立!

此为不忘。

 

至今,我对于鬼子的国家和人,还有些反射式的心理反应。而六十八年过去,谨记历史,为的不应只是仇恨。我们不能够假设过去,却有机会改变未来,除去战争和骂娘,我相信还有更多表达的形式和机会。如同缅怀之余,更需要做些在将来可以感到宽慰的事。

此为不记。

 

而城中那座纪念馆,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去。个中原由,些许因为那是生命里少数不能承受之重。我想自己始终算是个善良的人,这有时让我释怀,有时会加重自己的愧疚。

写下这些文字,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我注意到自己始终没有提及那几个触目惊心的词,甚至那座饱受摧残城市的名字。我仍然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去那座纪念馆,只是希望自己,还有你们,每年这个时候,不忘,不记。

2005/10/18

10月17 忌日,生日

刚刚过去的这一天,一位叫巴金的大师走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提起这个,唯一能想起来的理由是他算做我的老学长,当年在我那所中学的前身读过一年,或是一年半。学校里很早就有老人的半身塑像,上面有老人亲笔写的四个字---“掏出心来”,立在一个叫做“桃李阁”的我很喜欢的地方。那时我的语文老师,也是校友会的秘书长,有时会去探望老人,偶尔说起来,象小学生般的虔诚和向往。
说实话,我并不觉得感伤,百岁老人,战斗了一生,该是走的很安详。

 

刚刚过去的这一天,也是一个叫KIMI的小伙子的生日,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提起这个,唯一能想起来的理由是刚刚再前一天,他输掉了今年最后一场比赛,也输掉了今年。对一个有志青年来讲,这个生日很黯淡无光。但他异乎常人的镇定,淡然,绝地反击的超凡气魄,以及深藏的不羁和叛逆,使他在我的眼里,显得很不一样。

说实话,我有一点遗憾,但不会象二妞那样感伤,战斗着的KIMI终究会成为一个大师,迟早会。

 

生的日子,无论胜不胜,总有战斗的希望

我这么想,到走的时候,大概会很安详。

 

2005/8/17

也关于抗战--祖父

我对于祖父的全部记忆,严格的讲,可能只有几个字而已。
 
小时候,我和祖母一起生活过几年,在少不更事的时候,她就去世了。那时侯我还小,并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有一个祖母,而没有祖父。
后来大了一点,我问过父亲几次,但从没有得到正面答复。每当这时候,父亲的脸色总有些不好看。母亲有一次偷偷跟我说,其实就连她也没见过,据说是父亲小的时候,修铁路死的。
后来,我就不怎么敢再问。
 
父亲生于43年的沦陷区,我不确定他是否知道祖父的一些事情。祖父离开的时候,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父亲也许和祖母离开时的我一样,也是少不更事。又或许是不愿意再提起。
祖母裹过脚,没什么文化,拉扯着三个孩子艰难生活,好在不久后解放了,孩子们都上了学。父亲的学习还不错,顺利读到了高中,眼见要毕业了,却赶上了六零年三年自然灾害。家里连吃的都成问题,祖母无能为力,父亲只好去当兵,大学梦从此破灭。
我的姑妈后来嫁到了九江,祖母便一直和父亲兄弟两人生活在一起,终生未再嫁。后来陆续看着我们五个孙子孙女出生,一直到我,最小的一个。尽管生活清贫,也算安享晚年。
 
每年的清明,只要我在家,都会和父亲一起坐一个小时的汽车,再走40多分钟的山路,经过一条古老的铁路和几棵正在盛开的桃树,去到祖父祖母合葬的墓地扫墓。山上有很多松树,遍地是松果和野花,运气好的话还能看见松鼠。我们孩子总是热闹的跑来跑去,大人们则会去找一些城里难得一见的野菜,带回家。
并不觉伤感。
 
有时候我会不经意的想起来,祖父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从父亲和伯父的品性来看,应该是中规中矩。但据说隔代遗传,不知我会不会是向他学的叛逆。而不能为家庭作出应有的贡献,九泉之下恐怕也不会心安。而从后来父亲顺利当兵,伯父做到了民兵营长来看,好象也没有什么出身或政治问题。
然后,就是祖父的去世。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所谓命运完全不在自己的手中。也许,是倒在日本人的枪下,也许是GUO军,也可能是GONG军,尽管如今已经不那么重要。
怎么说,恐怕都逃不了那场战争的干系。
其实我并不真正关心这些,相对好奇心和所谓时代立场而言,生命本身却总是经常被忽视。重要的是,如今给我,我的父亲,留下的记忆已经无可避免并且唯一的和战争联系在了一起。
 
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我们这个年纪的人,都以为战争离我们很遥远,其实不是。
战争给了父亲一个破碎的家庭,给了我一点点残缺的记忆。不再提起,不再问起,并不表示忘记。
 
我已经活了三十多年,而今关于自己的祖父,我所能记起和了解的,终究只有母亲告诉的那几个字。 
这让我真切的难过不已。 
2005/8/16

也关于抗战--国-军

最近几天看了很多关于抗战的记录片,有些感触。
 
之一,在今天看来,抗战之所以成功,国民党军队的作用无可替代。在绝大多数主战场上,是国-军和日军在正面交锋,伤亡惨重。这其中象凇沪战役,长沙会战,台儿庄战役这样惨烈的战斗不计其数。象李宗仁,薛岳,杜聿明,陈诚,张治中,孙立人,张灵甫,戴安澜,张自忠这样的骁勇将帅数不胜数。8年期间,国-军阵亡380万,什么概念?共-军在45年抗战胜利的时候才号称拥有部队120万,注意还是号称。在国内众多主战场上,包括在缅甸,国-军是在拿最精锐部队和日军死磕,损失无数,客观上,也是后来49年内战失利的原因之一。抛开立场和历史潮流而言,单就这8年当中,国-军的确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否则日本人“三月亡华”的言论,未必就是空谈。
 
之二,关于蒋介石,作为一个当权者,在追随中山先生统一大业的指引下,我以为其已几乎做到了一切。现在很多人讲,老蒋是消极抗日,其实不然。跟毛泽东“论持久战”的思想一样,蒋介石在意识到正面抵抗无法奏效的37年,就提出了“以空间换时间”,把战线拉长。而在关键的战略性战役上,如缅甸战役,也毫不含糊,派出的都是嫡系的精锐部队。另外更是争取到广泛的国际支援,其中宋美龄在美国国会的精彩演说,后来被无数人津津乐道。42年太平洋战争爆发以后,英美正式对日宣战,这时候的老蒋更多的是让英美人冲锋在前,可谓老谋深算。如果说这些是消极,不免太过狭隘。
几百年以来,作为领袖让外族入侵者无条件投降的,老蒋是唯一一个,居功至伟。
作为当时的当政者,内忧外患,蒋介石的压力比其他人要大得多得多。即便单就谋略和气魄而言,老蒋也绝对不在毛泽东之下,是个百年不遇的帅才。
 
其他的不在今天说的范畴之列,也免得找麻烦。
一句话: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倒是颠扑不破的真理。只是在我们上学的时候,是学不到这些的。
我们总说日本的教科书问题,什么时候也说说我们自己的教科书,至少,给380万烈士一个正名。
至少在这8年里,抗日的功绩和逝去的英魂,是无法否认的。
那都是一条条汉子的生命。。。
 
最后,摘一点国-军将领抗战时说过的话:
士兵打完了,你就自己填进去;你填过了,我就来填进去!----孙连仲
我死则国生,我生则国死!----张自忠
这些狗杂种,你去审一下,凡是到过中国的,一律就地枪毙,今后都这样办。----孙立人(在缅甸反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