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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6/2005 离开这是在智利期间仅有的几张我的照片之一。 权当“到此一游”的留念。
在SANTIAGO,酒店里居然又遇到小英,“干吗跟着我?”小英和我相视一笑 房间的隔音效果一般,晚上听见隔壁两个日本姑娘不停吵吵到半夜。。。 看到PLAECBO演出的海报,就在10余天之后,这让我多少有一点点不爽。可以由着性子留下,也有更多的理由离开。生活还是有很多线条和规则的,我想。就象曼谷的STING一样,下一次吧,讲缘分的。
晚上在市中心的街道溜达,路灯摇坠,半开的酒吧门里,一个穿着很少的女郎半倚在桌上,眼神幽暗。门外不远处,两个挺落魄样子的中年人站着,显得孤立无援。
早上退房,前台的小姑娘收了我钥匙,以为我只是出门,“走吧走吧”。我拿着行李比划了半天,还是让我“走吧走吧”。最后不得已掏出钱来,才知道我要结帐。
和人搭了一辆出租车,车费只比大巴贵300。一个十四五岁的杂耍男孩在红灯下抛接着三个网球,很努力。变灯的时候,司机按了一下喇叭,男孩轻快的跑过来接过一枚硬币,满脸喜悦。这时我注意看了一眼司机,从镜子里映出来的,有些艾尔帕西诺的样子。
晚上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由于某些故障,18点的飞机到23点方才起飞。在升腾的过程中,窗外巨大的城市随机身的盘旋和倾斜而旋转,遍布的通明灯火毫无准备的扑面而来,居然象极了《星球大战》里面某个眩目的场景,一瞬间,竟然有点恍惚。 我没能在天上看到落日,却看到了一幅最壮丽的城市灯火。生活总是公平的,哪怕是失之交臂的PLACEBO。
一万公尺之上,我象邻座那一岁大的孩子一般熟睡。自由的城市,眩目的阳光,梦幻的岛屿。。。 再醒来的时候,一切回到人间。。。
后记
终于罗嗦完了。
这一程,每一次登机,都会被问有没有行李,英语,法语,西班牙语,广东话。我背着简单的背包,微笑着摇头“我听的懂,对,没有”。 如果旅行可以成为一种习惯,需要带的只是心情。
关于旅行,终究是在路上的体验和感知,还是寻求生命隐藏的意义,我并无什么特别的意见。只是在一个天涯海角的大地尽头,我看着天边紫色的霞光,真切的感受到了具体的存在。 仅此而已。 (行于2005.3.9-3.21, 记于2005.6.3-6.7) 天外之岛3700公里,五个小时的飞行,身后的海岸线很快被大海和云彩淹没,飞机一直向西,向着太平洋的腹地。 我坐在诺大的机舱里,看着窗外的云海渐渐淡去,有一些不是很清晰的霞光从飞行的正前方映过来,使得机翼的下沿有些意外的斑斓。 复活节岛?我禁不住冲自己摇摇头,仍然有些不可相信。 落地时,已是深夜。空气里有一种熟悉的潮湿的气味,远处似乎有节奏明快的鼓点,若隐若现。
出租车把我带到一家小小的旅店,“三千”,司机冲我一乐,一定被宰了,我想。店老板约莫有50岁,胖胖的,稀疏的头发扎在脑后,说得一口我得连蒙带猜的英语,说话的腔调和手势让人多少有点不舒服。房间居然有卫生间,有点意外。门口停着一辆Vatara,“五十美元”,老板用粗粗的手指戳了一下车,“一天”。
已是午夜时分,偶尔的一两声狗叫之外,外面的音乐声显得愈发的清晰。我洗了把脸,出门一路循声而去。街上有几盏路灯,或明或暗,路边的草掩在树影里,看不很真切。几家商店或餐馆的门口还亮着,只是难得见得到人。走不多远就到了一家餐馆,夸张的墙画,木栅栏。几个皮肤黝黑,长的很土著的年轻人正操着琴欢快的演唱。月亮高高的挂着,微风和着轻快的歌声扑面而来,两只小狗在角落里安静的卧着,冲我忽闪忽闪着眼睛。
阳光有些辣辣的,象街上年轻女子的穿戴。当地人多是古铜色的皮肤,让我好生仰慕。短短的一条街,几家旅馆,餐厅,小店,很快就到了头。拐角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市场,一半是蔬菜水果,一半杂货。早上的一拨生意时间想是过了,摊主们有的扎堆聊天,有的独自晒着太阳。 转过弯去,就远远的看见了海,路边一辆很怀旧的黄色巴士,让人有些不确定眼下的年代。 远远看去,海是清澈的,到了近前,便觉得深切的多,好象可以把人紧紧抓住。 海浪拍打在黑色的礁石上,不时发出巨大的响声,阳光愈发的猛烈,使得我刹那间有些眩晕。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MOAI 这是我看到的第一组,当地人称为MOAI的石像。很多年以前,我在杂志上看到过这样的场景,惊诧不已。只是那时的我,做梦也没想过有一天,可以身临其境。 四周是碧绿碧绿的草地,几匹马在一个可爱的游乐场里嬉戏,浮云掠过,清风拂来。一时之间,我找不到一种具体的东西来描述这样的心情,只是觉得那么的不可思议。 再向前走一点,看见一个大大的墓园。繁花簇锦之中,丝毫没有常见的肃穆。可以长眠在如此美丽的地方,也是值得羡慕的归宿。 有时候,会有这么一棵孤零零的树,显得有些诗意的突兀着。 回去路过一家旅店,很好看的花园,木制的走廊,由不得的喜欢。老板是个三十五六的汉子,身型高大,鼻正口方。告诉我现在没有房,但今天要走一班飞机,让我稍后过来。说话的功夫,看见主人家三个小女孩,其中一个八九岁的很象我的朋友阿宝,都不会英语,但是很有礼貌。 回去周围转了一圈,问了问租车的价格。从JIMMY到GRAND VATARA,50-70美刀不等。只用8小时的话可以减10块。这里没什么公共交通,骑车的话估计晒都晒完了,还巨贵。 明儿得租个车,我询思着。 搬完了家,去看日落。虽然云层很厚,但太阳还是在落去之前映出一些霞光,映的那5尊MOAI平添不少生动。 我看着日落的西方,浩瀚的太平洋,想着往西,往北,再往西,就是我东方遥远的家乡。
晚上去吃饭,比起SANTIAGO来,同样的东西大概要贵出两三倍,味道就差远了,“JUST FOOD”,我对同桌的小荷说。 小荷是个荷兰帅哥,刚刚认识。(我总是记不住人名,为图方便,暂且以国名代替,象后面提到的瑞典的老瑞,英格兰的小英,还有阿德,老挪,和*)很漂亮的金发,整齐的梳在脑后,看样子小我几岁,后来自己告诉我,属龙的(居然他知道)。我们很自然的从足球聊起,说起荷兰人88年的捧杯,2000年里杰卡尔德的队伍的水银泻地(这个词儿拿英文表达太难了)。还有古力特,巴斯腾,科曼,如今都还以不同的身份存在出现,真好,我想。 (80年代末一家很有影响的足球专业报纸一直坚持把“古立特”译成“居立特”,不知是受了谁的误导,如今无意间求证了一下,有意思) 第3天起来,见到昨天来时未见到的老板。看见我马上想起来昨天的事,做了个敬礼动作,表示对我果真入住这里的欢迎。知道我来自中国后,显得有些惊讶,夸张的拍着巴掌,又把右手先举到额前,再优雅的摆到身后,微鞠了个躬。他说不确定岛上来过中国人没有,但在他的店里,我肯定是第一个。 之后的几天,偶尔闲的时候,我会在客厅里看看书,或是在走廊上和阿宝一起拿小树枝和浑身雪白的猫打闹,再就是在花园里抚摸家里的那条大狗,一边晒着太阳,直到它渐渐睡着
岛上有一条公路,更多的是砂石路面。环岛一周大概有五六十公里,连续开得近2个小时。 很多次开到海边,都忍不住停下来。四周看不见人影,孤单单一辆车,暗暗的红色,海水卷起几朵绚丽的旋涡。烈日当头,或是夕阳夕照,我在一个天涯海角的角落,悄悄的看着时间驻留。 岛的最北部,一片美丽的沙滩。 想起麦兜的理想:“椰林树影,水清沙幼”,会心一笑。
在我见过的MOAI里面,这是最为特殊的一个。
绝大多数MOAI,脸型都是长的,惟独这个,方方正正,显得端正威严。虽是孤零零的立着,却是面南背北,一副君临天下的气概。 此时四下里悄悄然,连风好象都暂时停滞。必须承认,刹那间的确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力量把我震撼。 让我无以形容。 夕阳西下,不远处的7尊雕像在阳光下映出一副动人的剪影。 回到旅店,主人家没一个人在,大门敞开着毫无遮拦。住我隔壁的英国小伙径自跑到厨房去拿可乐-—自己买的,可以放冰箱里,还可以买菜做饭。电视收不到几套节目,还都是西班牙文,我打开客厅的收音机,找到一个正放LED ZEPPLIN的台。 小英年纪不大,头发却不多,皮肤白的吓人,说话的口音,很象《魔戒》里的哈比人。上网的时候,他的电脑时不时放出U2和RADIOHEAD。小伙去过HK,说HK很爽,印度很疯狂,伦敦也很疯狂。他的用词很有意思,好多口头语,还有有时候说话嘴里象含着东西,跟北京人似的。我问小英BRIAN是不是象传说中的有500个男朋友,他哈哈大笑:“不止吧”。
老瑞住我另一侧隔壁,大概有近六十岁,三个月前就买好了SANTIAGO到EASTER ISLAND的票,所以有5折。老头去过8次中国,对中国很有兴趣,人也挺可爱。不过好几次拉着我说新疆边境问题,让我有点不自在。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政治是狗屁不如的东西,别烦我,拜托。 早上起个大早去看日出,5点多。出得门来有点傻—-昨晚停满了半条街的车一下子都没了,就剩我的小SAMURAL。难道都去看日出了? 天色渐渐发亮,有点着急所以走错路,发现是个死胡同时已经到了人家门口。一条大狗冲车狂吠,赶紧掉头。 赶到海边的时候倒是刚好,只可惜云太厚,只看的见霞光。我和SAMURAL杵在乱石堆里,无可奈何。 等太阳完全出来,早已不可直视。回去的路上,车身被拉出长长的影子伸向前方,很有意味的样子。 路上遇见阿德,一个很有风度的德国小伙,骑一辆山地车,正努力的爬坡。 岛的南端,是座不算高的火山。山脚下有个博物馆,展示着这里的历史和研究,当然还有精美的画册,就是贵的离谱。不过从画册中,倒是看见几个没注意到的地方,差点漏过了,汗颜,汗颜。 上山的路并不难走,但很少见到车。只有一对日本人骑辆四轮摩托,在不远处。 半山腰上可以俯看大半个岛,青葱翠绿,炊烟缭绕。转头看见摩托停在一边,人却没了踪影。暗自嘀咕着走上前,爬上一人多高的石阶,眼前顿时豁然开朗,惊的我一时之间有些目瞪口呆。 一座诺大的火山湖,毫无思想准备的扑面而来。平静的湖水,绿色的浮萍,云的影子在湖面上飘动,显得异常斑斓。此时四下宁静,只有蝉响鸟鸣。我的脑子时而飞快的转着,时而一片空白。 那种感觉,好象16岁时第一次遇到让自己心动的女孩。 想起临出发前朵朵跟我说:“记得带着寻找一生一世爱情的心情去”,NND,说得真好
到山顶上,又碰见阿德,骑着他的山地车。从他嘴里知道,还可以从澳大利亚或新西兰,经塔希提飞这里,即一直往东。比起我一直往西的欧洲路线来说近了一些,但路上签证的具体问题不得而知,价钱也未必便宜。 晚上见到小荷,说明天要走了,看起来有点舍不得。同桌的老挪要了盘沙拉,吃的盘子比刷过的还干净。我问老挪觉得贵不贵,答说这是“DREAM PRICE”,我笑着说对你是梦幻价格,对我简直是噩梦了。 日本游客看样子挺多,很多当地人都对我说“空尼七挖”,很郁闷。 我的皮晒脱了,活了三十几年,这还是第一次,额头和胳膊上,可以慢慢的撕下一层非常非常薄的。。。 最后一天早上,开了半个多小时来到岛东北的山脚下。 天色正是黎明前最黑的时候,头顶的银河闪烁,却辨不出几个星座。四下黑漆漆的,不远处看见一两道晃悠的手电光,轻细的人声。
东方泛白,海平面上的云还是一如既往的厚。为多少留下两张照片,我不得不用了一些相机上的处理效果。对于永远无法真实的数码照片来说,这没什么好羞耻的,我安慰自己说。 其实是无所谓的,几万里跑来,终究不是为了拍几张照片。 有趣的是这让我有时觉得生活越来越象MARTRIX所描述的,不知何时是真实,何时是虚幻,自己的所做所为又到底是否存在“存在”的意义。 在这天涯海角的清晨,倒让我出乎意料的体会到一种具体的纯粹。
卖明信片的大嫂告诉我可以去邮局盖个纪念戳。后来在巴黎转机时,漂亮的安检员拿着我的护照跟同事轻声耳语,我问有什么问题吗,小姑娘又看了一眼那个戳,冲我一笑:“挺酷”
复活节岛,外国人叫EASTER ISLAND,本地人叫RAPA NUI,直译“世界的肚脐”,我更喜欢另一个译法:“大地的尽头”。 如果我可以描述出这个岛美丽的十分之一,不知是我的荣幸,还是它的不幸。
自由圣地亚哥
今天找到LAN的售票处,终于搞定了去复活节岛的机票。799美刀,没有折扣。(后来到岛上遇到老瑞,提前3个月出的票,5折!)但是已经很满意了,出去换钱的时候,满心欢喜。 晚上ANDRES送我去车站,灯光昏黄的照着,看见一个长发的艺术家背着把漂亮的吉他,皮肤黝黑,脸上的线条象刀刻一般。我去小店买了瓶可乐,用找的零钱上了趟WC,100元(合咱们一块五)。大巴跟车的小伙子长的很西班牙,有点腼腆,看着我递过去的票微笑点头说“SI”,声音很好听。 天亮时分到了圣地亚哥,出了喧闹的车站走了不一会儿,很快街上便空无一人。一只饿坏的流浪狗尾随着老远,能给它的只有一点饼干屑。两个穿着“HARD ROCK”的小伙子冲着我大声嚷着什么,好象掺杂着英语。好在看起来他们并无恶意。 街上不时看见很漂亮的涂鸦,是我喜欢的那种,忍不住多拍了几张。有一个写着“PINK FLOID”,想是拼错了的。 走了大半个钟头,终于看见一家营业的小餐馆。老板娘笑容可拘,服务员一个比一个精神,只可惜,一句英语不会。9点钟的餐馆里还没有什么人,可能是周末的缘故。一个眼窝深深,黑色卷发的年轻男侍不时跟同伴开着玩笑,另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则眯缝着眼睛在门口晒太阳。喇叭里放的是THE DOORS,大概是《MORRISON HOTEL》,迷幻,很适合眼下的阳光,人们神态安详。原来听DOORS也可以这样,并不一定要有DM。 餐厅一角有一处向下的楼梯,有点奇怪。时不时有人拿着东西出出进进。或许是住人的,抑或是仓库,走的时候也忘了去打听。 这么坐着,一会儿就忘了时间。
出来的时候,想问问到机场的大巴怎么坐,于是在纸上画了一架飞机。他们倒是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很热心的比划着解释,可惜一句没听懂。无论如何,这是顿愉快的早餐,迷幻的音乐,温暖的阳光,友善的人们。 行人渐渐的多了起来。迎面走来4个年轻人,18,9岁的样子,一样的黑衣,冷妆,目光冷峻,让人想起CURE,和PLACEBO的BRIAN。擦肩而过之后(后来真的和PLACEBO擦肩而过,这是后话,暂且不提),再回头看,阳光斜斜的洒下来,生起类似一层薄雾,又觉得象极了《发条橙》里的场景,象极。 火车站的门口,一个留着可爱卷发的年轻人吹着一只小号,身边是一个大大的背包。也许是想挣一点盘缠,也许只是喜欢。 说起来,这也是年少时的梦想之一,只是随着年龄一天一天的增长,显得越来越不现实。无论如何,看见一个可爱的人在做你之所想的事,也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 下午的广场上,天气有点闷热,一个打扮挺落魄的汉子和卖冰棍的大妈没完没了的逗着闷子。半个多小时以后,汉子和同伴干脆摆开了场子,表演起大概是咱们的单口相声,观者众多,笑声不断。几个中学生坐在树下乘凉,看见我的相机,很配合的摆了个POSE,笑容真切。在一群街头画家中间,看见这两位老兄。从前面看去,衣服的前胸也故意开了2个洞。 这个城市待的时间越久,让人觉得存在的形式越来越不重要。没有人对别人指手画脚,宽容,多样,让我想起早餐时的DOORS。 真好,我暗暗的想。 从个人角度来说,我更喜欢那种很民族的长相。漂不漂亮,实在是一种很主观的东西,就象对于“榴莲,好不好吃”这样的问题,我跟媳妇永远有截然不同的答案。 但是这不重要,无论我们怎么看,或欢喜,或厌恶,它终究还是榴莲。 恰逢一个小型的艺术节,一支叫GRUPO FRACTAL的乐队在演出,风格有点象陈美。音乐在诺大的火车站大厅里回荡,显得有点单薄,但还是很有味道。 忽然记起98年(还是99年?),在首体看陈美,被国际广播电台抽中,为尽快换到更好的座位,跟着当时叫王璐(但愿没写错)的电台主持人在序曲中顺着首体的走廊拼命奔跑的情景。忍不住一笑。 台下的小男孩拉着妈妈的手,一直很专注的看着我。除他之外,没有人注意,没有人关心,象我这样一个有着明显不同的外国人。观众里一个精神的小伙子胳膊上刺一条飞龙,在光线的照射下闪着金光,角落里一对年轻的情侣深情拥吻,全然不顾四周的一切。 远远的长椅上,一个有着深邃眼神的老者端坐着,发须花白,衣衫破旧,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很久。 在SANTIAGO街头,随处可以见到整个南美解放的印记,而不仅仅是智利。譬如叫做萨尔瓦多的地铁站,古巴领袖佩雷斯的雕塑,和很多我所不知名的纪念碑。 自由总是值得纪念和歌颂的,它给了我们更多选择自己生活状态的机会。 想到这一点,我突然有些感动的发现四周,日光温和,人们神态安详。 在SANTIAGO住的酒店,是座有年头的房子。 大概15-20美刀每天,设施简单,其实就一张床,公用洗手间,但还是很干净。里里外外有好几个小小的厅,其中一个摆了老式的电话机,打字机,唱机,十分怀旧和古典。 门口一个不大的院子,有时候就在长椅上读我的《尤利西斯》,带这本书是因为读了好几年都读不完,所以干脆权当打发时间。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周围几盏路灯会不知不觉的亮起来,相互照映着,看不见彼此的影子。 傍晚时分,各种光线交织混杂在一起,使得街中心的喷泉生成一种奇怪的绿色。 几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举着硕大的啤酒瓶子(一升装的),冲着我大声嚷嚷"HI,MAN,WHAT'S UP"。不远处一家"PRIVATE VIP'S CLUB"的招牌闪着暧昧的莹光,让人浮想联翩。 明天,复活节岛。 静谧的 Valdivia直接在圣地亚哥转机往VALDIVIA,外表象个仓库的机场里面出奇的简洁,宽敞,明亮,让人心情愉快。天花上是普通的日光灯,正是我欣赏的风格。离候机厅安检门口不远,有一个不大的天井,远远看去,立着一座细长的雕塑,走到跟前,却发现是一堆大小各异的行李箱,堆砌起来,4层楼那么高,差点顶到了屋顶的玻璃。想是无人认领的行李,实在是出人意表,平添了许多乐趣。 静谧的 Valdivia Valdavia是一个安静的小镇,到的时候正是下午,火辣的阳光晒的人有点愤懑。车在狭窄的街道里穿行,一会儿就到了这家APART HOTEL。房间整洁舒适,设施一应俱全(除了牙具,拖鞋)。时间大概是国内的凌晨6点,时差让我有点疲惫,倒头便睡了下去。一觉起来已是晚上九点,我叫开大门,肚子叫唤着出门找点吃的东西。街角一家菜市场,还好没有打烊,看见我进去,胖胖的老板娘热情的用西班牙语招呼,剩下身边一个5,6岁大的小女孩独自坐着,很大声的自言自语,显得愤愤不平,正生着不小的脾气。 买了一点香蕉和桃权当晚饭,走在回去的街道上,只有偶尔一两个行人经过, 灰色的墙上刷着看不懂的文字,在昏暗的路灯下模糊不清,四下悄静着渐渐沉寂,我看着自己地面上不断拉伸的影子,不知道它和我,谁存在的更为清晰. 早上9点的街道,只有零星早起的人。空气清新,街道狭窄,四下安静。见到行人过街,车辆总是礼貌的停下来,很少听得见喇叭。 从住的地方走出去,穿过一个长着两棵大树的小小的广场,很快到了一条河边。当地人讲从这里到入海口不远,所以有时会有海狮逆流游上来。恰好岸边是个不大的鱼类市场,小贩时常会把卖不出钱的小鱼小虾抛到河里,正好便宜了路过的海狮。由于野生动物受到严格保护,倒也没有人搭理它们。日子久了,不少海狮就在这附近留了下来。象这么高的台阶,也可以忽悠忽悠的自己爬上来,晒晒太阳,很是有趣。 中午见到了ANDRES,是个精神的小伙子,有1/4或是1/8西班牙血统。智利有3/4的人都是西班牙和智利的混血,所以长相和纯的本地人有不少差别。这是岸边的一家餐厅,老字号,ANDRES强力推荐我们去这家。。。。。。的隔壁那家吃饭。“贵,很贵”ANDRES坐定后指指那家老字号,表情夸张。 吃饭的时候,进来一个汉子,膀阔腰圆,浓眉大眼,络腮胡子,一副水泊梁山的形象。手上拿一把吉他,让我突然想起《DESPERADO》里面的场景,不禁暗自发笑。而这位老兄一拨动起琴弦来,却象行云流水一般,再等亮开嗓子,又是大大的吓了一跳。那种醇厚,天然,自如的嗓音,优美的和弦和旋律,一下子充满了整个屋子,让人愉快不已。 中午大太阳高高的照着,一只大狗在树阴下呼哧呼哧吐着舌头。这里的狗都不怕人,想是没什么人伤害他们的缘故。黄色的专门小巴载着女人和儿童,开得小心翼翼。每辆车到路口,都一定会停下来左瞧右看再左瞧,再三确认。 小镇的一天,多是安静祥和,懒懒的。几次看见一个写生的男孩,十五六岁的样子,拿一副画夹,或街角,或屋檐下静静的呆着。不时还会遇到友善的大狗,忍不住亲热两下,一准弄的湿哒哒口水一身。 往郊外开车十几分钟,有一家挺别致的饭店,离海不远,在山边的一个凹处,孤零零的一座大房子。说是这里产VALDIVIA最好的自酿啤酒。屋里专门有两个大玻璃柜,陈列着各国各式的啤酒瓶。注意了,最下面一排左数第2个,就是咱们著名的“青岛”了 黄昏的时候去到一所大学,有一片著名的古树森林,两个不大点的孩子在草地上追逐嬉戏。一块石头上写着“智利的中心”字样,只是周围没人知道是什么由来。天色一点一点变暗,有一些轻烟或薄雾开始生起。我看着不远处的海,想着此时的万里之外,该是东方初晓,日出普照。 两万多公里,穿过地球来到另一端,季节颠倒,时空变幻。没有熟悉的人,没有电话,没有任何物理的联系。我站在智利的中心,只影孤单,一些欣喜。
出发
行于2005年3月,原帖: http://bbs1.fblife.com/dispbbs.asp?boardID=13&ID=37811&page=6
这是个潮湿的下午,刚刚下过雨的地面随处可见浅浅的小水坑,不时被路人踩的啪啪作响。常去的那家卖碟的店,老板看见我眼睛眉毛都笑到了一起,想必又是今天最大一单生意。店门口的大喇叭反复放着一首很吵的流行歌曲,听的见响,听不出所以。空气里弥漫着暖暖的湿气,让人有点烦躁,所以大都眼神黯淡,精神萎靡。不知什么时候天色暗了下来,下午2点却象傍晚的光景。我忽然想起中学时代某个类似的下午,坐在教室窗边独自发呆的情景,一样的天色,一样的雨,一样的湿气。 出来吃了碗老陕西的面,我决定回家,终于开始整理几个月前的一段远行。而迟迟不动的原因,是直到今天,还象刚刚说到的那个多年之前的下午一样,让人恍惚不已。
出发 基本上,这是一次意外大于预谋的旅行,出发那天的清晨,天气清冷,出门时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这边是初春乍暖还寒,去的地方却已是酷暑当日。 这一次,没有准备,没有功课,除了十几年前知道的EASTER ISLAND,我对将要去的地方几乎一无所知,和无法预料。而旅行之于我的乐趣,几乎也正在于此。 广州,巴黎,布宜诺斯艾利斯,法航的空哥空姐一律笑容和蔼,亲切近人,和我们习惯的那种职业的笑容有显著不同。一个年轻一些的帅小伙在做安全示范的时候居然有点不好意思,望着同事腼腆的笑着,很容易就感染了身边的人。黄皮肤的亚洲人越来越少,金发碧眼的欧洲人来了又去。布宜诺斯艾利斯机场的电视不分时段的放着足球赛,免税店门口站着一排身高同我差不多的模特展示香水,身型瘦削的过分。店里摆着绚丽的披肩,老马4张一套的DVD,国家队的蓝白球衫和河床的红白经典,只是不见老马的博卡青年,有点奇怪。飞机上的CAVEMAN被我打到第24关,死活就是过不去。一个长得很古典的美洲姑娘远远的看着我,或是我的左右,目光迷离. 从广州算起,近四十个小时之后,飞机终于在圣地亚哥上空盘旋下降。俯看下去,机场就象个巨大的仓库,方方正正,其貌不扬。而远处的安第斯山脉,巍峨耸立,阳光透过一层薄雾洒上白雪皑皑的山尖,让人有一些难以言表的感触。 智利,这就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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