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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1/2008

那些地方 那些人

 
早上湖面升腾着雾气,轻漫的翻滚,阳光铺天盖地的罩下来,片刻之间把昨夜的霜抹得全无踪迹。
搭了一辆白色货车,斜靠在一堆凌乱并不松软的海绵垫里,随着车左摇右晃,上下颠簸,灰土从车轮下扬起来,在光线里放肆飞舞。
收完了庄稼,地里只剩不时出现的猪,山上还有一些绿色,路边的树已是一片灿烂金黄的萧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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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乡里搭了个三轮去温泉,师傅看我两眼便认了出来,说家里的姑娘今年已升上高中,又说今年没怎么见到我。
快到完小的时候,怎么就有些忐忑起来。那些学生,熟悉的已升上中学,剩下的那时太小,想必彼此印象都不深。又据说今年修了新的教室,有老师新添了孩子,总是不一样了,我对自己说,可怎么就有些忐忑。

学生们正在上课,读书声朗朗,更象在唱。猪说她时常为此着迷,我其实也是一样。

大学第一年暑假去延安,在一个小山头上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读书声,宛如天籁。我始终没有找到当时的声音从何处而来,没有看见那所学校,可是记得那时的天,那时山上的绿,自己的那点震动,时隔多年,犹如昨日一般。

坐在角落里晒太阳,做饭的阿姨看着我笑,我觉得她很面熟,可一时想不起。一会她走过来,两只手有些紧,她说是杜**兄妹的妈妈,我才恍然。她说多亏了你们,两个娃现今都不错,女儿高三,刚考了第四名,还有男娃,不然都没得学上。

我清楚记得那个小女孩,在城里读最好的高中,个子娇小,雀斑,爱笑,总戴着两个小碎花的袖套。她的哥哥,辍学再复学,耽搁了一年,但是很努力,腼腆的象个姑娘。妈妈说在学校做饭还不错,老师都很好,收入也稳定,又说多亏了你们。

我忽然不再那么忐忑,这个母亲让我有些奇怪的释然。我觉得他们的善良给我的慰藉和收获,远远超过自己微不足道的工作。

新盖的教室外挂了两块牌子,一个“深圳大学支教基地”,一个“爱卡电脑教室”,我想起来这多少都跟自己有一点关系。这并不值得炫耀,也没人介意,可是我很高兴,看到一些人的努力变为现实,由衷的高兴。

学生们穿上新校服,大多大了不少码,但是没有人在乎。他们唱感恩的心,整齐洪亮。我记得是去年深圳的孩子们教的,那时暑假班只有几十个人,没想到如今都会唱。我想他们看到了,一定也会非常非常高兴。

被几个学生叫住,我差点儿认不出来了,那时的黄毛丫头,快长成了大姑娘。个子蹿了很多,新衣服显得很合体。她们那时那么爱玩我的相机,照了好多虚焦和不知所以的照片,她们那时玩的是那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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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敏老师说因为今天,昨夜差点失眠。我想我明白,我只是临时决定来,昨晚也睡得很好,想这个来过几十次的学校,并不会带来多少新鲜。可没料到的是,我居然也会忐忑,也会被熟悉的场景和熟悉的人弄得瞬间不知所以。

杨老师让我讲几句,我试图往后溜,可是几百人扭头看着我,杨说要不唱个歌(@#¥%&*……)。于是我说,我看着你们,会看到你们上中学,看到你们上大学,再回来把家乡建设的更好。我没说的是,这个地方,这些人,已然和我牵连纠结,天涯海角,不散不离。

18/10/2008

小黑妹和小白兔

 
这会儿,小黑妹和小白兔正飞向北京。临上飞机,小白兔还在担心小妹的炒饭是不是比她们的要好,我说小妹手艺一般,但是量够,小白兔就很开心。
 
我原本没想到她们会来,大老远的,舟车颠簸,在西昌便被人吓个半死。但还是来了,两个孩子象一阵风,夹着清新和肆意,让人愉快而感怀。
 
这两个孩子,一个在喜欢的电台工作,努力希望做出精彩的节目;一个因为一出叫《重案六组》的电视剧便去读了警察,穿警服的样子很帅,完全不同于生活照那样的二。
让我有些惊讶的是,她们的一举一动居然不时打动着我,让我禁不住想起一个人,一些往事,或一段被挥霍的青春,这使得我几乎对自己的年轻时代愧疚不已,那时若有她们的那样纯真,那般执着,该是多么多么的让人欣喜和宽慰。
这些全都未曾预料,我真该谢谢她们,让我不至于流没到无边的空泛中,漂来荡去,就像大多数时间发生的那样。
尽管只是片刻之间的一闪念,对我,已经很不易了。
 
湖边的叶子黄了,秋天一点一点随着阳光渗进湖水的一片汪蓝里。
或是只有在湖边,才有这样的纯粹和不加掩饰,这般清澈中的肆意荡漾。
亲爱的孩子,你们其实不知道,我有多么羡慕你们,多么的喜欢你们。
 
一路平安。
 
09/10/2008

英雄和涂鸦

 
英雄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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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洛水两大涂鸦艺术家联手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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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0/2008

小洛水的英雄

 
这个就是英雄了,跟它妈一样一样的
五个月大,客栈的老鼠全靠它了
没有老鼠玩的时候,首选是小蛤蟆,再不就是苍蝇,一巴掌扇过去,相当的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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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8/2008

帮助

今年的学生争气,升学考的都不错,只是不晓得是不是都能上得了
有心帮一把的,去这里看看www.luguhu.org, 或者联系我
谢了
 

02/03/2008

悠闲

 
小落水的不同是显而易见的。
 
喜欢这个地方,大约是可以安静的晒太阳,守着湖,晚上甚至可以没有一点灯光,星星月亮就格外清澈格外亮。
每天见的牲口比人多,白天懒懒睡觉的小黑,不时闯进院子乱拱黑的白的猪,湖边悠闲的牛,长着鬃毛的马。
 
还有如我一般乱七八糟人,每天在村里晃悠,吃完这家吃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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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转


湖边又下了雪,新的客栈开始有了样子,虽然简单,总是渐渐的有了生气。
 
钉子拉姆开始长了很好看的牙,每天咿咿呀呀的说话,我一直怀疑她已经不认识我了,她看我的眼神有些困惑,不同于那时我把饼干放在桌上刚刚够不着的地方,她努力划动胳膊腿却无法爬动一步时看着我的无奈和不解。我一直怀疑她已经不认识我了,可她叫我“大眼睛”,而称呼所有其他人为“宝贝”。
几个学生在街上遇到我,很高兴。我看着他们的样子,和他们说话,就好像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
但总是不同的了。
 
走之前给苏留了两条烟,一点叶子,除了车票钱,我只剩这么多了。这个弹得一手好琴的兄弟穷的叮当响,这让我想起在北京的日子,尽管我没能弹得像他那样。

上大学的时候第一次从拉萨到格尔木,萧瑟的城市,空旷的火车站,冷冷的车厢,浓浓的大烟味。坐在对面跑路的汉子,和善的向我说起如何在青藏线上跑货车,如何挣了钱抽大烟,如何伤了人,然后若无其事的把烟点着。那几个送车的哥们扒着窗子嘱咐,省着点抽,兄弟。
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来。

早上送白菜和红茶走,天色微明,月光洒在湖面上,很清很亮。
清冷的早晨,淡淡的离开。返转回来,弯弯曲曲的山路转过去,看阳光映着湖面泛出一片金光,就渐渐暖了起来。
 
人生何处不相逢,来的去的,都保重。
2008.2.17
 
06/12/2007

电脑

 
杨老师一早打来电话,说捐赠的电脑落实了,想了这么多年,终于实现了,一晚上没睡好.
还有完小的新教室也快完工,就等我老人家去教电脑课了.
这下咋个整,又喜又愁...
20/11/2007

胶片

茶屋成都饭店 
马1蛙
 装院子小
找出几张,只因为是胶片,感觉就大不一样了.
 
29/09/2007

 
雨季就这样过去了,阳光又普照在湖面上,泛出些明暗不定的颜色,白色的海藻花又漂浮起来。
天气也就凉了下来,有时风吹在身上,不免觉得瑟瑟的,才发觉秋天已然来了。
 
小敏去了温泉教书,算是圆了梦,她讲课也是有趣,总把学生叫做“小朋友“,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想法,在我这么大的时候,显然是更希望被称为“同学“的。课本少的可怜,下课时总要收上来,才能给下个班用,而蕊兰或许真的不再回来了。
 
那一路上,金色的向日葵,金色的稻田,摄入眼中,直入心魄,却让人想起冬天时的荒芜来。
这条路,来来回回的,不觉已是数十遍。满眼收获之时,却是要离开了。
 
院里结了葡萄,却小的可怜。梨倒是熟了,又没有人摘,每天早上都落了一地,摔个皮开肉绽。
最近的客人很少,想来这一年间,忙乱的倒也只有那么几天。有时晚上茶屋里空空荡荡,昏黄的灯光,窗外零星经过的游人,披着围巾缩着衣领,却是想不见屋里的温暖。
 
学校里见到了小王,送来妈妈亲手缝的鞋垫,色彩斑斓,针脚密密麻麻的,与市场上的大为不同。
钱不知听谁说我要走了,从学校打来电话。想起前些天在家里见时,麻利的操持家务,谈吐自如大方,全然看不出只有十六岁。
而此时电话里却是完全的拘谨,只说了一句你要走了吗。
 
想起前些日子的一个梦,一个姓钱的孩子打电话来,只喊了我一声,让人揪起心来,便没有了下文。
而那时,却是还不知道这个孩子的。
 
该说些什么呢,亲爱的孩子,其实我也一样。
该说些什么呢。
 
24/08/2007

喜欢

 
县城到乡里再县城再市里,一路折腾,天色变幻不定,山上大雨,山下阳光普照.我又听见了前悬挂熟悉的嘎吱嘎吱声,上次是左边,这回自然是右边,又报销一副上支臂.
让我郁闷的当然不只这两副上支臂,这两个月,确是有些疲于奔命了,有时发起牢骚来,大爷听了,幽幽的说一句: 你们不过是有期徒刑.
于是7个月和7年相比,便真的无从怨起了.这样的一件事情,承载的基础并非只是热情那么简单.更多的无奈,艰难,以及不得已的妥协和摒弃,实在难以用语言表述的出来.
 
市里的进展还算顺利,我按照政府部门的作息时间上班,拜访,谈话,喝茶,打哈哈,总还是有好人的,我总是这么想.终于又可以见到钱了,我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过了,我用完了公款,花光了自己的,还借了大爷的,我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愿望,甚至有些激动,我终于又可以见到钱了.
 
晚上去了学校,这是这里最好的学校,我很喜欢这里.晚上校园里没有人,微风很清爽,让我想起我的大学,空气里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味道.教室里灯火通明,我的学生们在里面,我有好久没来看他们了,我很喜欢他们.
 
那个高三的摩梭女孩,和我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微笑,她的心脏不好,生下来就是,医生建议手术,可是没有钱,自己也不敢,她说感觉还可以,没有关系.我看过她的读书笔记,关于<麦田守望者>,那次发书的时候她一把就取了这本,写的很好,比我高中的时候写的好,我想她以后一定比我出息的多.
那个高二的妹妹,穿着永远是那么简朴,两只胳膊都套着护袖,粉底有小花,有点土,不过我觉得很舒服.一年前哥哥同时考入这所学校,但一个学期之后,便没有生活费不得不回家了.我到过她家里,我知道不应该这样.听到哥哥有机会再回学校,她很高兴,蹦跳着回了教室.
还有那个没有资助的彝族姑娘,长得高挑,面目清秀,我说你不太像彝族,她就低了头,笑了.家里三个学生,父亲刚刚手术,可还是一直在微笑,我想她一定是个坚强的姑娘.
 
在街上意外见到Iris,带着杨,风风火火的,马上又要赶去省城.六十多的人了,还身有顽疾,我很敬重她,她看见我也很高兴.
杨收到通知书了,两只手互相握着看我们说话,显然周围太多人让她有点紧张,可还是藏不住的喜悦.这个腼腆的摩梭姑娘,有时候还听不懂我习惯性含糊的普通话,可前两天在村里偶然遇见,上来一把就牵住我的手,二十岁的姑娘啊可是,几乎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我不喜欢这个城市,可这里有我的学生,我很喜欢他们.
 
12/08/2007

温暖


回来的几天,越发的忙碌,连续十几天没有睡过安稳觉,终于有些不支了.
 
那群深圳的孩子们走了,最大的23岁,最小的只有19,和一群小学生们站在一起,也不大容易分得出来.
那天,小孩子们唱着他们教的歌,跳着舞,墙上贴着各式的折纸,稚嫩的画,外面下着雨,屋里有人笑,有人忽然就流下眼泪.
满满的都是温暖.
 
我象他们一样大的时候,却是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和做出过这样的事来.
真是喜欢他们.
 
借师兄的几张照片 

 

22/07/2007

补给

 
终于收到了,都是粮食阿
 

 
 
21/07/2007

疲惫

 
最近倒是一直有些忙乱,雨下个不停,工作却满满的.
 
有一些朋友来了,还有些要来,这让我又与外面的世界有了一些关联.只是想起来,5个月匆匆过去,不觉之中一点一点的沉淀,之于生活来说,缓慢而坚韧的溶进去了,就不再只是次体验.
 
这个夏天,有许多孩子升高中,有的上了大学,还有一些,却是无处可去了.
手上是那些孩子的名字,浮现的是一张张脸,有的在微笑,有的茫然,我越觉得那样的真挚,那样的可爱,便越觉得那样的无奈.
 
小草来的那几天,也是阴晴不定,白天上山下乡,晚上却很难再安逸下来,总有些东西挂在心上,不像白菜那个时候,那般的肆意,坦然.
 
小猫每天早上看见我,都象她妈一样哑哑的叫,在我脚边缠来绕去.有时候天气好了,在阳光下抓爬打闹,或是钻到老猫肚子底下吃奶,发出"吧嗒吧嗒"的惬意来.
这个时候,便忍不住地想,做一只猫,或是简单快乐的多了.
03/07/2007

变化


这几日事务缠身,半夜蚊子也骚扰不停,早早的又被电话吵醒,天气也是飘忽不定,时而大雨时而晴.
去买了蚊香,老式螺旋的那种,拆开来闻见一股很久远的味道,忽然就记起中学时代的宿舍,也许和味道有直接的关联,也许要绕好几个弯,总之是一些久已遗忘,不成篇章的记忆碎片.
 
高考结束了,一个男生656分,有机会上北大清华,很欣慰.还有个复读的女孩,成绩却并不比去年强,一年的努力,看似就这样流走了
高考前给孩子们写了封信,大意是高考是一次机会,却不是全部的希望,学识对人的影响,也并非只存于和来源书本,有许多经验体会,都在于生活中的积累.也就是说,在生活的多样性中,我们不断学习,检讨,改变,它可以让我们沉沦下去,或是愈发坚强起来.
对于山里的孩子来说,应该有格外的体会.
 
前几天一个初三的女孩找到我,没说话就先哭了,说偶然喝了酒,被老师批评,自己也后悔的不行.事情的过程并不复杂,虽然事实上也并非完全像其表述所言,我仍然不觉得这是个严重的错误.
只是对于这个去县城生活过的女孩来说,很多东西确是在一点点变化中了.
 
24/06/2007

Home Alone

 
黄昏的时候,老大一拉门进来.
     唐*呢?
     回四川了...
     哦,你和小猪要忙了
     猪跟大哥去了丽江耍...
     啊,那就小翠一个人干活?
     小翠回家过端午...
老大于是瞪着牛一样的大眼停了两秒钟,说了一声阿波~~,走了
 
下午去后面街上接了四个韩国人,出门的工夫正赶上大雨,回来便停了.我说厨师回家过节没人做饭,年轻的那个拿出康师傅面无表情的晃了晃.我对韩国年轻人一直没什么好印象,滥饮,漠然,甚至盛气凌人,高高在上.我不明白为什么会高高在上,因为纬度么.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年纪的许多国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也就罢了.
 
外面还在零星的下,小韩果然开始喝啤酒,我记得去年来的时候就是那箱Heineken,已经见了一层灰,可是小韩喝的很过瘾,一瓶接一瓶,还说very nice.
恩,我想你半夜捂着肚子摸黑去后院上厕所,就更nice了.
 
气压比平时低了些,满眼都是飞来飞去的苍蝇,五分钟的工夫,粘蝇板上整整落了五十只,敢情是厨房啥都没有,都躲屋里避雨来了.
周准备回武汉生孩子,今天穿了孕妇装,在村里晃来晃去,惹眼的很.晚上茶屋里除了爆米花什么吃的都没有,孕妇用那双水汪汪的不大眼睛看着我,一遍遍说我想吃炒饭,我想吃炒饭.MD,我就受不了这个,卷起袖子下厨房,空空如也,连苍蝇都不来还能有啥,踅摸了半天,好歹找着俩鸡蛋和半拉黄瓜.
不就是个炒饭么.
 
那个老韩过来聊天,对摩梭人的婚姻很感兴趣.媳妇高原反应已经上楼睡了,我想他大概是有什么想法,可是讲不了中文,有情也表不了.开始一瓶瓶的要Heineken,又递烟过来,ESSE的牌子,细的夸张,淡的跟没有一样,好像在韩国人里面很流行,不过这烟对男人来说,也太......细了吧?!
 
一早被大嫂叫起来,韩国人要走,为坐什么车又小小的墨迹了一下.小韩在我眼皮底下去了两次厕所,间隔不到半小时,完了似乎又精神起来,抡起本破杂志可劲打苍蝇.
我还没有完全醒,不过既然起来开了门,总得做点啥.于是收了酒瓶,烟灰缸,盘子,杯子,扫了地,洗了衣服,桌布,去后面街上倒了垃圾,收拾了湖边的茶座,捡起一百多个烟头,我发现自己越干越起劲.院子里没有了满地的梨花,看着倒还清爽,不然整个扫一遍也不是不可以.
 
收拾完了送走小韩们,我坐在落地玻璃旁边,想着现在身兼小二,DJ,酒保,收银,杂役,算上那个孕妇的炒饭,还是半拉厨师,恩,很NB.
外面的阳光很好,过往的人很少,又都脚步悠然,目光淡定.
小翠带走了最胆大的那只小猫,老猫看着倒还平静,吃过早饭带俩小懒懒的晒太阳.
上午十点,茶屋里一个人都没有,来了四个月,今天还是第一次放The Doors,难得.
 
我忽然想起两年前,Santiago的那个上午,一样的阳光,一样少有行人的街道,一样的Jim Morrison.
原来在湖边,也可以这样.
 
 
 
 
要不然,就都甭回来算了.
21/06/2007

 
大爷离开的几天,生意倒好了起来,不像前些日子,每天只无聊的坐在电脑前面打台球.
 
晚上要打烊的工夫,来了三个哥们,一口地道的京片子,显然刚喝过,又吵吵着要洋酒.看样子倒还不让人生厌,便说想喝什么,自己张罗.于是年轻的那个也不客气,一撸袖子招呼起来,一招一式相当专业,两杯酒下肚兴致上来,拎起个空瓶子就耍,原来真就做过几年Bar Tender.
 
这小伙长得很象以前在北京的一个同事,连声音都是,年轻,张扬.兑雪碧调了两杯叫卡什么碰,说拿方餐巾摁住杯口往桌上一摔,再把纸往天花板上一扔,就沾上去了.听着是很有气氛,不过眼下这里没有方餐巾,以前倒是跟大爷说过备些,可这与他的风格不符.所以只好用卷筒纸代替,那哥们的表情告诉我他显然想到了另一个与吃东西过程相反的场所.
 
咣当摔一下之后抛向天花,这个场景不知怎么的让我想起小时候的公共澡堂,休息的地方几大排躺椅,师傅手上一沓滚烫的毛巾,以类似东北二人转的手法远远的甩到示意的客人手里,然后就是把闲置的公用大浴巾团起半边,看也不看的往天上一抛,就恰到好处的搭在粗大斑驳的暖水管上.

那一团卫生纸还真就沾在天花上了.
 
20/06/2007

冲动

 
一个瑞典人,不远万里,驮着一辆德国自行车到了昆明,一句中文不会,凭一张简易地图骑到湖边的时候,已经累的像条狗,吃饭风卷残云,盘子好像洗过一般的干净.
第二天精神就好了很多,晚上跟当地小伙子喝瑞典伏特加,唱We Will Rock You,不亦乐乎.
 
走的那个早上,阳光暖洋洋的晒着,哥们收拾完行李,在院子里溜圈检查车况,看样子已经恢复如初,专注而惬意.
这个时候一阵轻风吹过,空气里分明有一股再次上路的冲动,仿佛经藏多时,不期而至.
 
10/06/2007

声音

 
今天胆子最大的那只小猫自己下了楼,还懵懵懂懂的跑进茶屋,老猫急的直挠墙,一次次叼着小的脖子拖回去,一不留神又跑出来.楼上的两个不敢下来,只咿呀叫个不停,老猫一边围着下面这个转圈,一面抬头观察上面的动静.
还真是,但凡当个妈都不容易.
 
晚上茶屋里只俩德国人,很有涵养的问我能不能把音乐开小声一些.事实上声音一点都不大,我知道他们不喜欢,就换了一张爱尔兰民谣.
其实刚才只是放的Tori Amos,我还一直没有敢放P J Harvey和Jim Morrison.
 
老外满意的走了,大爷也不知去了哪里,一天没有露面.
本来是晴天,下午下了阵雨,晚上又起了风,湖面翻腾不已,也浑浊了不少.
前两天也是,还出了道双彩虹.
 
换了一张Wallflowers,鼓点澎湃干净的像V8引擎,第一次听时还是CRI,大山子的十二楼,真切清晰.
小Dylan的声音比他爹是强多了,话说回来,比老Dylan还差的,还真就没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