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fil de 老翟1/3理想PhotosBlogListes Outils Aide

Blog


24/04/2008

与家乐福无关--写在51之前

 

1999年5月,北京三里屯,我参加了那场游行,排了数里长龙的队伍,人声鼎沸。
我记得有一个年轻姑娘,长得很好看,脸颊上画了一个靶子坐在矮树杈上,过往的人都向她叫好鼓掌。
我记得那些警察,笑眯眯的看着人们把砖块石头奋力扔到美英帝国主义使馆的墙上窗户上。
我那时刚过了25岁生日,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我跟那些学生一样,恨不得找个手榴弹,把那些鸟房子炸个精光。

我那时跟大多数人一样,是个民族主义者,但我的民族主义到底是什么,我并不完全知道,而有很大的可能,是它什么都不是。
以前有人跟我讲,说黑人大多愚昧,蠢笨,好吃懒做,不乏小偷强盗种种,我当时听的很是义愤填膺。
事实上,这并说明不了什么,因为那时我根本不认识任何黑人,无从判别这些言论的可信度,我之所以气愤,倒不如说只证明自己的自由主义,强调绝对平等罢了。
后来我有机会去到非洲,接触了当地人,我得承认,有些自觉卑微的眼神和举动让我很不舒服,一种显见的差异感明确存在我和他们之间,而更可恨的是,我真的有时会觉得高人一等,这种莫名的优越感让我更加愤慨,也愈发觉得自己的可耻。

我还是有一些朋友,美国人,英国人,墨西哥人,智利人,越南人,坦桑尼亚人,还有德国人,法国人,日本人。我并不觉得跟他们交流有什么不可逾越的障碍,当然存在不同的见解,但都在可以讨论之列。
而即使明知这样,我还是有时忍不住在某个重要事件中,跟随大家一起喊出“打倒**人”,“***滚回去”此类的口号来。

这件事情告诉我,在通常所说的民族主义之下,往往潜伏着不易察觉的种族主义,它或者源于无知,继而无畏,或者用“捍卫普遍价值观”的外衣加以掩饰,它是一个幽灵,无时无刻不在我们身边游荡,在每个合适的时机出现,让人失去客观冷静的心态,将具体行为和矛盾夸大化,甚至上升到价值观和意识形态的层面,最后通过某些如爱国主义的方式堂而皇之的显现。

说这些的原因,并非在批评爱国主义或民族主义有时是多么狭隘,我只是想说,某些具体的个体或行为,自有它之所以表现的原因和内涵,这与国家或种族的差异息息相关,即便真有绝对平等这回事,仍然在我们的意识当中,有些东西不可侵犯,有些原则不可动摇,并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不可调和。
而在具体行为的实施当中,我们仍有意无意的忽略了某些事实和基本道德,也始终坚持未必被他人所接受的准则,说的更直白一些,不如说是被一种即成的价值观和现实利益驱使,以并非恰当的形式表现出来,用于维护某些普遍的利益,民族自尊心和盲目优越感。


这次家乐福到底干了什么,我并不确定,有很大的可能,是它什么都没干。
其实我对它也没有什么好印象,尽管自己并不常去,尽管也买到过过期食品,可我同时也很明白,它不是美英帝国主义的堡垒,也不是手榴弹,最多是个倒霉蛋。

抵制这回事情,可以认之为要挟,对家乐福也好,对奥运也好,我其实看不出谁比谁更高尚,或是更下作一点。
抵制奥运,并不是什么新鲜的玩意,几乎每届都有类似的举动,我们自己也堂而皇之的干过。80年为了抗议苏联入侵阿富汗,我们和美国朋友一起打着正义的大旗,拒绝了莫斯科的邀请,五星红旗第一次在开幕式上飘扬,也不得不推迟到4年后的洛杉矶。
那一次,倒是没有提奥运与政治无关了。

这么说并非针对某些人,或某些行为,或是为某些人辩解。我知道自己仍然是个爱国者,反分裂,拥主权,迎奥运。但我们不能在批评别人的同时,也在惩罚自己,说的难听一点,也在自己打自己的嘴。

法国在这一百多年里,意识思想都是世界上最为活跃的国家之一,即便在其国内,也有许多不同的声音。
其中很重要的一点,是我可以不同意你的观点,但誓死捍卫你表达意见的权利。
如果说有些基本事实被忽略的话,那首先我们也需要检视自己的言行,为什么我们不能更开放,为什么我们明明是受害者,却不允许他人第一时间来了解和报道给世界,为什么我们要落下莫须有的口实,让旁人妄自猜忌。
坦率的说,对于官方媒体的迟钝,愚蠢,官僚作风,这次可谓是丑态尽出,即使与西方某些媒体的无耻相比,也丝毫没有高尚的理由。结果是在全世界的关注之下,在网络如此强悍的今天,最终还是没有制造出那一派繁荣盛世,歌舞升平来。

在我看来,家乐福这件事情已经越来越扯,就算不能称之为闹剧,至少有着那样的趋势。
矛盾被激化,热情滥用而变质,知情权被剥夺蒙蔽,严重的信息不对称,话语权被扭曲表现。
我所担心的是,这样下去,我们都变成了泼妇和莽汉。


所谓政治,并非那么肮脏,也并非那么高尚,它有时象一块金子,有时象一坨屎。 
问题是,你不能用金子去换屎,也不能跟对方我一坨你一坨的扔来扔去。

说到最后,我不赞成抵制的做法,但我也不得不说,我不能完全反对这样一种方式,因为思前想后,作为一种全民表达或者情感宣泄的方式,在官方如此愚钝,人民喉舌如此桎梏的局面之下,我竟找不出更好的方式来。
那就这样吧,我不赞成,但是可以接受,在找到更好的途径之前,在舆论和信息更客观对等之前,在更多不同的声音可以自由表达之前,在媒体不只有一种意见和精神之前,在凤凰卫视的新闻评论不再屡屡被卡之前,在所有人可以客观面对西藏和DL喇嘛以及那个叫什么“轮”的气功之前,在承认我们自己也有双重标准之前,在可以真正输出价值观之前。。。

我们还远不是太平盛世,任重,道远。

51这天是劳动者的节日,也是我的节日,这么说,并非在标榜自己也是个劳动者,只是很不巧,这一天也是我的生日。
我马上就34岁了,我希望自己的生活更加丰富多彩,永远存在无限的可能,我会继续游荡的生涯,关注自己的内心,也间或关注别人的生活。
我也想这个生日过的不同,但并不期望因为某个大事件,象25岁那样的愤懑和激荡,或是15岁那样困惑不安。


这一天,似乎更应是个反压迫,反剥削,争取平等权益的节日,而不是浪费在抵制某个超级市场上面。

这听起来有些傻,但确确实实是我的心里话。

 

06/03/2008

An Inconvenient Truth 难以忽视的真相

难以忽视的真相-2008-03-06 17-17-49


三年前的坦桑尼亚,在那个叫做Moshi的小镇,我望着乞力马扎罗山顶上依稀可见的一点雪,多少有些失望。
我想,怕是再过几十年,后人便再也见不到了吧。
而一年以后戈尔的这部纪录片告诉我,自己显然是过于乐观了。
十年,最多十年。
如果这还不算什么的话,那么冰川消融,荷兰消失,上海淹没,是不是够得上骇人听闻呢。
 
人类文明史几近万年,现今一两百年的发展,已远远超出之前所有时间的总和。科技应用的日新月异,尤其是工业革命显然对自然界造成了难以弥补的伤害,我们虽有所意识,却难有具体的概念和应对。
天作孽犹可悯,自作孽不可活,洪水,雪灾,SARS,都只是印证的一斑。
是欲望膨胀和滥用资源的恶果,是所有人的悲哀。
 
在小落水的时候,处理垃圾一直是个问题,按照房东大哥的意思,什么都是可以烧掉的,就像有些当地小伙子,划船的时候随手把烟头扔进湖里,也不觉得有什么。
倒是外来的人,多少有些意识和行动。
环保这个话题,可大可小。大如本片提及的政治斗争利益驱动,小到一双筷子,一个垃圾袋。
从自己做起,不难。
 
这部电影的可贵之处,除了揭示了一些被掩盖和忽视的事实以外,也让人看到一个成熟的政治家和环保主义者为此作出的不懈努力,这让我们在瞠目结舌的同时,也油然而生许多敬意来。
输给小布什的确是一件丢脸的事情,所以戈尔干脆退出政坛。诚然如果他不是戈尔,也许拿不到诺贝尔奖,但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做出超越国家地域民族界限的努力,无论如何是值得尊重的行为。 

难以忽视的真相-2008-03-06 17-22-56

推荐这部片子,有心的朋友都去看一看。
下载地址:
ftp://xl1110:www.xxjy.org@ftp5.xxjy.org:888/DVD-RMVB[自由上传区]/[20061108][美国纪录][难以忽视的真相]/难以忽视的真相.An.Inconvenient.Truth.2006.rmvb
 
下载不了的可联系我传,不麻烦。
 
看完这部电影,我顺便上了绿色和平的网站,看到那里正在发起保护森林,筷行动。
去做点什么,我们都行的。

greenpeace1

 

08/08/2006

作业

 <<摩托车手日记>>:

后来的人们都喜欢叫我"切",或者格瓦拉司令,但那一次的我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叫做埃内斯托.格瓦拉的23岁医科学生.

这是我的第一次美洲之旅,从智利开始环绕南美,这段旅途开始的并不愉快,就在进入智利的前一天,我收到了齐齐娜的分手信。这真是个噩耗,我相信她是爱我的,我应当用思想去征服她.她是我的,我曾经和她睡过觉.可我很快发现,我不可能再坚持,再坚持也没有用.同时我也不可能掉转头去,所以我决定尽快把这件事忘掉,越快越好.

进入智利的第二天,遇见两个也来旅游的巴西黑人姑娘. 她们很开放,也挺漂亮.很快我们就谈的热火朝天,于是我把我那个女伴引到湖岸,谈了一会儿生物化学之后,我俩都同意进入局部解剖学,我希望不要闹到谈论胚胎学的地步.好在天一亮我们就告别那两个姑娘,继续上路了.
很快我就发现,先前那一点担心有些多余,智利的前方有如聂鲁达的爱情诗般美好,我们带着难以抑制的快乐憧憬未来,我们似乎可以更加自由的呼吸,呼吸更轻盈的空气:那种冒险的气息. 遥远的国度,史诗般的功绩和漂亮的女人不时回旋在我们狂乱的幻想里...

我永远不会倦于谈论智利人的好客,这正是使我们的邻国之旅如此愉快的因素之一.总有人在合适的时候给我们吃的,甚至免费帮我们修车.我对他们说我们来做一些麻疯病研究,没想到有人把它上了报,把我们说成是来自阿根廷的麻疯病专家,天,我还是个没毕业的学生呢.

不过此后我们的日子就更加好过了,每当我们从脏兮兮的衣袋里拿出那份报纸,人们就更加愿意帮助我们,姑娘们也更大胆,甚至会对我们说挑逗的话,.我记得那个消防站里管理员的三个女儿就是,她们是智利女人魅力的卓越典范,无论美丑都具有一种可以让人立即神魂颠倒的开放与活泼.我们太受欢迎了,所以在消防站的几天过的很快,每天都和那三个姑娘喝酒聊天到很晚,常常在失去意识后倒下,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

当然也有不那么愉快的时候.有一次在个村子里修车,离开的前夜我们去乡村舞会碰运气.智利的葡萄酒味道真好,我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把它们灌下肚,等舞会开始时我已经进入了为所欲为的状态.修理厂的一个工人请我和他太太跳舞,他是个相当不错的家伙,只是不得不去调酒.他太太颇为开放,显然正在兴头上.我拉着她的手想到外面去, 她开始很顺从,但随即意识到她丈夫正在看着我们,因而改变了主意.我完全失去了理智在舞池中间和她大吵,并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拖向一扇大门.结果她摔在地板上,一大群愤怒的人追赶出村子,我们很狼狈的落荒而逃.

那部老掉牙的摩托车在前往Santiago的途中终于彻底退休了,从此我们开始徒步、乘船、搭便车,似乎艰苦多了一些,但热情奔放的智利女人,始终在旅途中给我们无穷的慰籍。我们还想去复活节岛,据说在那里有个白种人"男朋友"是件值得吹嘘的事,所以你不必干活,女人会照顾好一切,你只需要吃饭睡觉和让女人高兴.这可真是个拥有理想的气候,理想的女人,理想的食物与理想的(不存在的)工作的绝妙地方。

后来,我终于娶了一个叫伊尔达的姑娘,是印第安人与中国人的混血儿,与那些只长得好看的姑娘不同,她是个相当有魅力的女人.她的见地时常让我惊讶,并推荐我读列宁,萨特和惠特曼,使得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在诗歌和马克思主义之间徘徊,真是害我不浅. 尽管我们很快有了一个孩子,我依然始终能感受的到,流浪汉脚步的芳香,在我身上久久飘荡.也总忘不了那些日子,路上无尽的风光,和那些美丽奔放的姑娘,虽然我已记不起其中许多人的名字. 

23/01/2006

摩托车手日记

 
CHE的第一次美洲之行,拍成了电影.
基本上,影片很忠于了史实,在这样一个非常易于夸大其辞甚至颠倒黑白的年代,这是件挺不容易的事.
尽管如此,我还是发现一点,就是那一次的CHE,其实还不能称之为CHE,他只是叫做埃内斯托,和那时许许多多青年人一样,一个有理想的愣头青,怀抱革命的朦胧憧憬,带着诗歌和共产主义开始环游世界.
 
真正的旅行者是那些为出门而出门的人,他们轻松愉快如同漂游的气球.然而他们绝不会偏离自己的目的地.也不知为什么,他们总是说:"上路吧!"
 
1951年,埃内斯托从阿根廷出发,到了智利便失去了摩托车.同年,凯鲁亚克在长30米的打字纸上完成了<在路上>的初稿.
1952年,埃内斯托从智利到达秘鲁,哥伦比亚,委内瑞拉,再回到阿根廷.凯鲁亚克在铁路上当司闸工,辗转于旧金山-新墨西哥-纽约-旧金山之间.
1953年,埃内斯托开始了第二次美洲之行,一路打着零工经玻利维亚,厄瓜多尔,巴拿马,哥斯达黎加,尼加拉瓜,到达危地马拉.凯鲁亚克和金斯堡们也同样在美洲大陆上貌似漫无目的的神游:
    我们得走下去,在到那里之前我们得一直走下去.
    伙计,我们到哪里去?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们非得走下去.

    ......
1954年,危地马拉,"一个20多岁的阿根廷医生,徒劳的想组织人民在首都进行防卫.他不知道该怎样防卫,也不知用什么防卫..."埃内斯托上了叛乱政府的极刑名单,被迫逃往墨西哥,这时他有了人生最重要的一个选择--共产主义.而离开危地马拉的时候,一个古巴流亡者送给他一个新名字:CHE.同年,凯鲁亚克在纽约和加利福尼亚开始研究佛学.
1955年,阿根廷军人政变使得庇隆政府下台,CHE与卡斯特罗在墨西哥城历史性的会面,由此命运与古巴永远联系了起来.凯鲁亚克也在墨西哥城,写作<特丽斯特莎>,与金斯堡在旧金山出席诗歌朗诵会,金斯堡全身赤裸朗诵刚刚完成的<嚎叫>,石破惊天...
...
 
大概因为这个人是CHE,是格瓦拉司令,所以才有了这样一部电影,这实际上让我这样的读者和观者非常容易混淆时空,以至于无法对影片作出客观的评价.
我只是由此想到在那样一个混乱的年代,那般貌似混乱的千百个埃内斯托和凯鲁亚克,或困顿与不安,或直率与赤诚,或迷惘与幻灭,或狂放同虚无,或极端或坦然,在追求精神独立的坚定和不懈之中,用勇敢而敏锐的行为构造出了一个无比牛B和不朽的年代.
08/01/2006

身残志不可不坚

 
下午约了许Z去打球,走在路上我才想起来,昨天刚刚伤的手指,但这并不是重点,问题在于后来我一直都想着手指,而不是球杆。
这次改打了抢9,并决定以后不再玩黑8,这大概顺应了潮流,并显得更有技术含量一点。我们甚至想把那根司诺克球杆换成美式,只是用过了几次,不知人家老板干不干。
中间我上了一趟洗手间,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肢体的残疾远比不上意识的短路和缺失。明白这一点以后,我开始越打越好,并基本上忘了那根手指的存在。我还搞清楚一点,就是我可以丧失一根手指,却不能丧失去相信一些东西的意念。

想起来昨天给一个发牢骚的小朋友写的:有天我们都变成了傻子和白痴,从此世界只剩下了单纯和真挚。其实是安慰人的废话,该承担的,迟早都在承担。我们该庆幸自己还能思考,这让我们备感年轻,勇往向前。我们还永不满足,这使得生活诱惑无穷,多彩斑斓。

在北京和飞刀的一席话,让我又一次正视自己的意识和主张,抹掉上面的一层土,它还是那么闪闪发亮。所以我决定在继续记录所谓小资情绪的生活之外,也开始时时检讨一下自己的思想觉悟。我想这很有必要,因为它同衣食住行一般,也在一天天悄然改变,象保持身体完整健康一样,维持思维与信念不至于麻木和土崩瓦解。
活了三十几年,对自己有影响的所谓意识形态,大概只有一种。而且有理由相信,我们那一代人,对此而言,很有可能便是最后一代。所以我多少有点如上的担心,担心有一天对自己而言,会象从未发生过一般,那样的话,我不知是否还能确定自己的存在。

晚上电视里一个北大教授在讲法国大革命,于是自然想起了1968年的五月风暴,想起了一句著名的口号“CHE!CHE!CHE!”。这句话,做类别的标题再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