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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1/2009 可爱的茵莱茵莱的原住民自称达因人,据说是掸族的一支,12世纪被他族挫败,流放到群山环绕的莱茵湖。不想原本的荒郊野地,被达因人在水中盖起了木屋,创造出浮田,种植出粮食花卉和蔬菜,加上丰富的湖鱼,广茂的森林,形成一个让人心旷神怡的人间乐园。 这个湖很有些意思,几十公里开阔的湖面,水却很浅,旱季很多地方只两米深,所以木屋可以随意搭在水面。用树枝和草覆上湖泥,就是流动的水上农田。据说有姑娘家从小会围一小块花园,种上鲜花,搭起栅栏。等姑娘长成出嫁,拔起栅栏,姑娘坐在花丛中间,唱着歌随波漂去。 我休息了几天,已自觉恢复的七七八八,这天早上便去湖上一游。同行的是个日本人,似乎是在仰光出差,趁闲暇偷跑过来。驾船的小伙子十七八岁,满是稚气。船细细长长,中间放了两张椅子,事实上,我倒是觉得有些多余。 沿运河往南几公里过后,便进入了湖面,阳光明媚,照的湖面一片湛蓝。打渔的船夫站着用单脚划桨,手上不耽误撒网捕捞,相当的潇洒自然。 本地的集市很是热闹,有男人头上扎着有些陕北式的毛巾,女人的头巾则色彩斑斓。水上的房子实在算是个景观,比起巨大的佛塔群也毫不逊色。放学的学生们斜背着布书包,一手提着饭盒,排队经过不甚坚固的小桥时会自动停下来,等前面的同学完全到达对岸。有个两岁大的男孩,在吃一种薄薄的入口即化的米花饼,粘住了自己的下嘴唇。我之所以了解它入口即化,是因为这个好孩子主动给了我一小块。 有家做手工纺织品的作坊,一个大妈用小刀把荷花茎的外沿轻轻割开,再抽出丝来细细搓成一股。这样一根线至少要花费几分钟和一大堆茎,怪不得织成的围巾要卖到50美元。还有看着很有技术含量的纺机,大妈大叔们娴熟的手脚并用,这才是真正的“穿梭”不已。店里的姑娘们都热情招呼,即便你只看不买,他们也没有丝毫不快。 还有一家很友善的姐妹店,出售本地纪念品,店里还有几个长颈族的姑娘。有一种刺青的笔,分量很沉,看着很酷,我从未在其他地方见过,于是买下来。 本来这是相当美好的一天,而在湖上漂了一会儿,不妙的事情发生了,我的DV莫名其妙的停止工作,毫无反应,这让我想起剃须刀阵亡时的预感。果然,状况还不算完。下午时分,正当沿运河前往最后一个古庙的途中,船突然失去了动力。掌船的小伙子面色严肃的说“No Engine”,我和日本人都很茫然,不知究竟是没油了还是发动机出了故障。 小伙子用船上唯一一支桨往回划,一边说“Tomorrow”,他的英语实在有限,我想他是说今天不行了,明天再来。我倒是没什么意见,花一天的钱游两天,反正我老人家有的是时间。日本人则很着急,因为他已订好明天一早的机票。他一再问还有多远,可不可以上岸走去,可不可以搭别人的船。但小伙子显然听不懂,完全没有反应,只顾低着头划船。 不时有别的船从两个方向经过,小伙子居然一言不发,并没有打算寻求帮助。要知道,在这里寻求帮助是一件多么简单平常的事,几乎没有人会拒绝。这让我更有些不解,日本人则是着急加气恼,忍不住站起来向别的船挥手,可是又不知该怎么说,只好也喊“No Engine”,要不是怕他恼羞成怒,我早已乐成了一团。 很快事情就清楚了,船划到一个小修理铺 ,看来是发动机出了故障,我们在50米之外刚才那家姐妹店里休息等待。天色已近黄昏,阳光照着湖面越发显得亲切。我和日本人简单讨论了刚才的状况,理解了小伙子的举动。但日本人还是不甘心,不断向不同的人询问,甚至打电话给旅馆老板,而不巧的是,这时就象平时经常发生的那样停了电,电话无法使用。 姐妹店的女人们让我们坐,不停的倒茶,不断宽慰日本人,一次次的划船到修理铺去看,有一次还拿了些钱去。我很感激她们的照料,所以暗自庆幸之前买了那支笔而不是现在。我得说明我完全不是在说因为之前买了东西她们才如此客套,而是说她们人真的很好,我庆幸的是因为自己喜欢才买,而不是让她们认为是我在委婉的表示感谢,我可不希望因此而有些微妙的尴尬存在。 过了不长的时间,不知从哪里划来一条船,一个中年人热情的招呼我们,他说很不错的英语,表示带我们去那个古庙,又说船是小毛病,等我们回来就修好。路并不近,来回花了两个小时,到达庙的时候已关了大门,可里面的人听见,又开了门让我们进来,而且没有门票钱。日本人如愿以偿,虽然颇受周折,但最后还是圆满。 回来的时候那船还没有好,看来比想象的严重。中年人又带我们回到姐妹店,店里多了几个男人,他们交谈,打了几个电话,中间不时有人劝我们不要着急,肯定回的去客栈。我其实倒是希望回不去最好,在这里的湖边人家免费过一夜更让人期待,要知道湖上的客栈可最少是$50一晚。要不是因为这个急急火火的小鬼子,我很小人的想要是没有他,该是多么多么丰富多彩的一天。 只过了一小会儿,又来了另一条船。三个小伙子加上原来那个,四个人护送我俩回湖的那一边。我很高兴这次没有了椅子,天已经全黑,小伙子们有的掌舵,有的在船头用大灯照亮湖面,避开浅滩和茂密的水草。两岸数十个村庄的灯火连绵,漫天星斗实在是好看。船飞快的向北方驶去,掠起的风让身上起了凉意,可我的心里显然并非如此。我想如果要写,这一篇就叫做“可爱的茵莱”。 16/11/2009 茵莱 在客栈我感冒了,可能是东枝那天的空调,也可能是来时的敞篷皮卡受了风。情况并不严重,但没什么精神和气力,早晚出门逛逛,剩下大部分时间呆在屋里看书,整理笔记。约莫过了三天,早餐后经理很客气的和我商量,说能不能给我们一点时间,去打扫一下你的房间?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其实并没什么好打扫,我保持的还不错,至于铺床,更是没有必要。我想我还算是个不错的客人吧,因为当天晚上经理又主动跟我讲,从明天开始,房钱少收一美元。
客栈有六七个员工,每天不急不忙的走来走去,每次都亲切的打招呼,有时顺手扯下一把草让我去喂兔子。有个叫NUNU的小伙子,他的工作似乎是每天天黑时去突突突的启动柴油发电机,喜欢拉着我聊天,比划中国功夫,还用中文叫“大哥”,不过发音是“打锅”,显然是香港电影看多了。
经理有两个女儿,一个6岁,一个2岁多。大的那个不愿意上学,每天早上要爹妈软硬兼施。穿喜羊羊的妹妹则有些怕生,一直躲着我。院子里有两只壮实的灰狸猫,一只活泼,时常有意蹭着我的裤脚,另一只则谨慎的多,像妹妹一样,总跟我保持着安全距离,不近不远,就是永远够不着。 有一天我去一家叫HUPIN(湖滨)的中国餐馆吃饭,老板是个胖胖的华人大妈,坐在躺椅里问我从哪里来。说旁边还有一家她的旅馆,是两栋很气派的三层楼,我来住的话可以打折,但仍然要二十多美元。墙上挂着一幅照片,几十栋小木屋建在水面上,很让人向往,那也是她的旅馆,不过听说要七八十块,我也就能看看照片。饭菜还不错,虽然贵一点,我又看上了柜台里的一件T恤,漫画缅甸十二个月的节日,相当有趣,质地也不错,5块钱相当合理,就是只有一个尺码可选。
回到GH,经理听说我去了HUPIN,说那可是这里有名的大老板。除了餐馆,相当规模的两家旅馆,还有做饮用水的公司,糖厂,并经营着一家温泉。说胖大妈的父母在台湾,年事已高,本来还有一个兄弟的,早年去世,自己又独身,无儿无女,这庞大的一堆生意,以后还不知怎么办。我们一致撺动NUNU考虑考虑入赘,可是实打实的几百万美元。
经理和NUNU有次说了个笑话,据说最近在缅甸很流行,关于韩国人和某些外科手术,我实在没法把它写下来,我觉得,这些人太坏了。 初到茵莱东枝每年农历十月中会有盛大的点灯节,我的运气不错,但还有12天。这是个不大不小的问题,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去,所以不大可能留在这里这么久等待。倒是可以先去茵莱或蒲甘,到时候再转回来。主意一定,去问了问,明天到蒲甘的车票已售完,我没有再等,决定先去三十公里之外的茵莱。
到茵莱的车站在一个小巷子的拐弯处,两三辆改装了后斗的皮卡就是公共汽车。两竖排座椅一边挤六个,中间三个小板凳,尾部再一块横板四个人,加上驾驶室副座,正好满满登登20个人。需要的话,车尾还能站几个,大半个身子悬在车外。这还不算完,愿意的话,男人还可以上车顶再坐几个,女人则不能,忌讳。 我很没有经验的坐在车尾的横板,大背包扔在车顶,自己抱着小的。满满一车人,我小半个身子露在车外,路上颠簸,不得不反手抓着车架上的栏杆,相当别扭,怀里的背包不时往下出溜,顾得了它就顾不了我,有时我觉得我俩总要掉下去一个,相当纠结。
而站着的那几位就不同了,不紧不慢的跳上已启动的车,嘴里嚼着槟榔,不时朝车后吐出一口血红的口水,乱糟糟的头发随风飘扬,姿势潇洒,意气风发。 一小时的路程,沿着山路上下爬升,两边山势起伏不定,茂密的原始森林,跟云南的景象没多少不同,事实上这里离边境实在不算远。经过一个叫做“朔阳”的村子,再到“阳朔”,便是目的地。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分不清这两个地名。 我住的REMEMBER INN有个漂亮的花园,一角有个木笼,养着四只白胖的兔子。几座竹木屋外面看着很有情调,屋里却是简单的很,阳光从不同的角度照进来,白天温热,夜里凉意习习,提醒着这里已是掸邦高原。
我的剃须刀阵亡了,不知是不是这一路颠的过于厉害,这引起些不好的预感。街上的小店有印度产的,仿吉列的那种,带5个刀片只要1500块。
街上人不多,中午就更少,我猜想他们都躲在屋里或是阴凉的地方睡觉。有很小一间屋子,大白天传出卡拉OK,许多中国80年代的流行曲,我听出一首王杰,一首周华健,但是歌名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市场里小贩的快餐干干净净,也很是简单,几块炸鱼,一碗菜汤,又给了一个小碟放骨头。便宜归便宜,讲究归讲究。 晚上街边摆了一溜,掸族米线,中国式豆腐干,缅甸烧烤,炸蔬菜,印度抛饼,都是物美价廉。停电的时候,蜡烛的光影昏暗,瞪大眼睛也未必看清碗里的东西,是相当不浪漫的烛光晚餐。 卖米线的是一家四口,一对夫妇,大的18岁姑娘,小的大概13岁,头发很短,我很惭愧的一直没能肯定他到底是男孩女孩,当然也可以借口是停电太过频繁。通常我会要一碗米线一碟豆腐干,那么必然会先后送来两双筷子,每次我还回去一双,第二天还是如此。便宜归便宜,讲究归讲究,无一例外。 23/10/2009 缅餐典型的Myanmar Food. 左下:主菜通常是咖喱的鸡,鱼,肉,偶尔有虾。猪肉很少,牛肉也不常见,因为众多佛教徒和部分印度教徒的缘故。主菜只有掌心大小一碟,两三块而已。 缅人通常用手拌饭,有点像印度人,整黏糊糊一堆,让我这样的外国人看着就没了胃口。 通常缅人并不能经常吃到这样一顿齐全的缅餐,在穷人当中,往往是一点蔬菜加辣椒酱拌米饭最为常见。 另外掸族有酸辣米线,口味和云南的有所不同,可能米线的制造过程不一样。各式的炸蔬菜,面粉裹了搁油锅里炸一下,味道一般。还有各种炸昆虫,看着多少有些狰狞,还没试过。 21/10/2009 东枝 苏联医院东枝,掸邦首府,缅甸第三大城市。
经过一座广东会馆,看几位老先生的兵乓球正打得热闹。街上一个相当气派的电影院,让人多少有些意外。而掸族姑娘,则明显比缅族来的好看。各类店铺林立,生意繁忙,一间理发店的玻璃上写着“瑞丽某某美发,腊戌 东枝分店”。
一派繁华的东枝,虽有些凌乱,但与仰光的喧嚣相比,更显得生气勃勃,看起来也更自由一些。感觉只要有需要,任何东西在这里都可以买卖。 一间学校门牌上写“DRUGS FREE SCHOOL”,我并不高明的英文理解能力让我有些困扰,吸毒免费?显然不是;自由吸毒?。。。想了半天应该是“吸毒远离学校”,“放过学校”的意思吧。
就这样写在门牌上,显然在这里毒品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 走不远有一家医院,当地人称“苏联医院”,还有一段故事。
说这所医院,六十年代时有苏联专家援助。当时掸邦有位姓张的大人物,被缅政.府抓获关在曼德勒。 张部有位也姓张的参谋长,设下埋伏擒获医院院长及主治医师两名苏联专家,放出风声要换那位大人物。
缅方为此出动了一个师的军力围剿,参谋长不得不在泰缅老边境不断游窜,甚是辛苦。他与苏联人并无交恶,只为筹码,所以也是好吃好招待,必要时还抬着担架护送老毛子转移。
本来这是挺大一国际事件,不曾想苏联方面对此反应冷淡,缅政.府也迟迟不对交换俘虏正面回应。有说法缅方此举是借刀杀人,希望人质最好被撕票,这样苏方将全力支持缅方打击反对派,当然这种说法从未得到过证实。 这期间还有花絮。美国中央情报局得到线报,称俩苏联人乃KGB东南亚区高级头目是也,于是有人带口信给参谋长说要这俩人,换美元,黄金,军火,随便挑。这参谋长哪里肯换,想都不敢想,继续抬着俩人潜逃。 此事拖拖拉拉一年多,俩老毛子光大米鸡鸭鱼肉也消耗了不老少。参谋长寻思这样总拖着不成,粮食不够啊。毕竟他也是足智多谋神通广大,居然请动时任泰国军方总参谋长江萨上将斡旋。这位江上将可不简单,实力深厚加上八面玲珑,不久即与各方达成协议,白白胖胖俩苏联人被安全运到曼谷,不久之后那大人物被缅方释放,条件是只能居住在仰光。
泰国的江上将斡旋有功,几年后当上泰国总理,这是后话。(当总理是真,与此事有无关联,则未曾考究。)
后大人物在仰光监视居住两年,终于一天寻得机会,星夜狂奔,一路杀回掸邦,与参谋长抚掌相庆,彼此说一声“兄弟,辛苦了”,从此再度携手开创掸邦的大事业。
最后交待一下。 这位张姓大人物名奇夫,泰名坤沙。 参谋长张苏泉,原中国国军残部,49年后退入缅甸。 后1996年张奇夫投降,从此软禁在仰光,张苏泉自愿一同前往。 2007年张奇夫病逝,张苏泉现健在,据说缅军方视其为高级军事顾问,仍不时前去拜访讨教。 20/10/2009 BAGO-东枝半夜时分迷迷糊糊的过了两道关卡,全车人都下了车,我和几个老外被单独登记了护照和签证。天亮起来的时候,发现车正在不断盘旋上升的山路上,满眼都是山野风光,恍惚中仿佛又回到了云南。 东枝车站,想先找到警局申请一个去景栋的Permission,又被旁边的人告知外国人即便有了Permission,也得飞到景栋,而不是象当地人一样乘坐大巴。我准备先核实以上信息以及机票的价格再做打算。进城的出租车是一辆皮卡,后斗改成竖着的两排座椅,我被要求3000的车资,钱包里只有2000,又不愿当众打开背包里的暗袋,只好另给了1美元。可司机既没有把我送到警察局,也不是航空公司,却停在一间MOTEL门口,并完全无视我的抗议扔下我的背包绝尘而去。 现在便是如此,我又想了想要去景栋的理由,发现逻辑上有些茫然。金三角我已去过泰国那边,而且即便要去,从泰国的口岸进入也要方便很多,不用像这次去了还要再飞回东枝来。于是我决定放弃景栋,好好在东枝歇歇,难得的在$10的房间奢侈一下,还有明天一大早,躺在床上看决定阿根廷世界杯出线与否的生死一战。 18/10/2009 我的名字叫A你要上网吗,我带你去。你要买车票吗,我带你去,就在那边,是个中国老板,你们可以讲中文,我带你去,免费。你想去大金塔看看吗,比仰光的还要高,还有卧佛,我带你去,全部景点的门票是10美元,但是我带你去,不用买,我很诚实。这里还有个蛇庙,一条很大的蟒蛇,还可以上山看夕阳,如果我们够幸运的话,就能看到日落。至于钱的问题,我很诚实,如果你开心,我是说如果你高兴的话,想给多少就给多少好了。
今天我很幸运,遇到了你,我很幸运。 我叫A,是缅族人,跟父母,一个兄弟,老婆还有一个女儿住在一起,我是当家人。还有刚才那个中国老板,我们就象一家人。 中国强,是大哥,我们很幸运,因为中国所以美国人不敢动我们。十年后中国会控制全世界,我们很幸运。
中缅好,缅甸和印度也好,你知道北方有一条公路,连接印度-缅甸-中国,经常有很多军车,都是军人。怎么,中国和印度不太好吗,哦。。。那有点儿麻烦。。。 缅甸有100万陆军,还不算空军和海军。在东南亚最多,比菲律宾,越南,马来西亚,柬埔寨,泰国,老挝都要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缅族人强(注:政.府军由缅族人控制,缅族士兵占大多数),总打仗,士兵都很厉害,哒哒哒,杀克钦人,克伦人,没完没了,就像你们在西.藏干的那样。 其实挺麻烦,象掸邦这么大,你知道吗,他们有超过3万人的军队,不好打。 我也不想这样,不喜欢,可现在是我们缅族人强。 你是佛教徒吗?
(不是) 我们大部分都是佛教徒,你知道吗,佛是老师,有了信仰,才可以不怕死。 (我不介意,人总要死) 有了信仰就可以做个好人。 (不一定信佛祖才是好人,有些好人并不信教,有些教徒一样在做坏事。。。) 有时候是,但是。。。 (还有打这么久仗,死这么多人,为什么佛祖不出来做点什么?) 。。。 我不喜欢政.府,没多少人喜欢政.府,人们应该越来越富裕,我们正相反。
比如上学,小学要50美元一年,高中差不多要1000,是的,普通人是付不起的。我很幸运,上了大学,可现在要还债。所以今天我遇到你,我很幸运。 我想过出去,去马来西亚,或者泰国,会轻松一点,也许能多赚点钱,但是我有家在这里,我是当家人。 明年的大选,投谁的票,(四下看看,小声说)这是个秘密 ,我不能告诉你,如果我什么都说,我会被关进监狱 ,很多人都因为说话被关进监狱。 中国人聪明,会赚钱,像刚才买车票的那个茶馆老板,人很好,在这条主街上有好几家店,是个大老板,但他对谁都很好,从不骗人,我跟他就象一家人。原先他的茶馆是24小时的,(压低声音)去年的“黄色革命”之后(注:即“袈裟革命”,由僧人发起),就改成晚上11点关,凌晨2点开了。关三个小时,不知道为什么。
我老婆很胖,很暖和,冬天就是个人肉皮袄。等我们有了钱,就再要一个小孩。这会儿我回家,她估计都睡了,我得拍拍她的肥屁股叫醒她,告诉她今天我和一个好朋友吃了晚饭,我很幸运。对了,晚上你要找姑娘吗?我帮你介绍。。。 大力丸和令人困扰的POLICEBAGO的旅馆叫SAN FRANCISCO,名字好听,设施很差。家具陈旧,床单有洞,因为老停电,到处是蜡的痕迹。楼下的洗手间只有冷水,淋浴也坏了,洗澡要用塑料瓢从水池里舀水。临街的窗因没有纱窗挡蚊子不可以开,去楼下找老板娘要了个风扇,开关位置上也被烫了个大洞,看着很恐怖。风扇摇摇晃晃的转起来,感觉整个屋子也在晃,仿佛一脚踹过去,就嘁哩喀喳全倒了。 在街上闲逛误入一间寺庙,我说误入指的是这并不象那种开放供人参观的庙,有当地人进去只为穿过庭院从另一个门出去。没走几步我就被一个和尚严肃的指着我脚上的鞋,这才注意到别人都脱了鞋提在手上。可是和尚自己却穿着。我很想也严肃的指着他脚上的鞋,不知他会不会脱了朝我丢过来。
路边的小卖店老板看见我好像很感兴趣,用我费了很大气力才猜明白的英语问:你从哪里来?今天早上仰光过来吗?你一个人?明天走吗?哦。。。你从哪里来?。。。
街上繁华的地方有一家“三无饭店”,哦写错了是“三五饭店”。一个华人老板,白白胖胖的坐在柜台后面。我翻翻菜单,用的是很漂亮的旧式繁体字,看到“羊睾丸类”,我禁不住瞪大自己的眼睛,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上补大力丸”?我问老板,真的有吗?老板哈哈笑着,说我们是老店了,又递过来张名片,上面写始于1944年。他说自己没去过台湾,而刚才说的分明是“(民国)五十五年”。
车站人不多,下了一场暴雨,就一下子变得很凉。
一个听着MP3的和尚拿着一个浅绿色“LI MING”的包,看得我心花怒放。 两点半的车,快四点半才到。一个腼腆的年轻人坐在我旁边,跟外面看起来是母亲的女人道别。车开起来,他给我看别在腰间的手铐,而除了“POLICE”这个词之外,似乎不再会别的任何一个英文单词。虽然如此,他还是很诚挚的用手势表示如果我去东枝的话,可以住他家里。我很感荣幸,也很想尝试,问题是我们之间的沟通实在是个大问题。再有就是,万一他要对我不利的话怎么办?报警吗?
可他就是个警察啊。 17/10/2009 毛淡棉-BAGO拍过警察局,坐摩的穿过老城的街道,又翻过一座小山。清新的晨风拂面而来,山脚下萨尔温江在晨光下显得别样的悠然平静。
车站很小,很容易找到自己的车。事实上一进车站,就有人上来要了我的护照去复印。这里外国人太少,显然我又是车上的唯一一个。
果然白天的车不开空调,开始还好,渐渐就热的不行了。
路上有两处检查站,除我还有几个和尚之外,其他人全部下车,走过去查身份证。车开过去的时候,一个军人隔着玻璃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一路上两旁尽是绿油油的稻田,无边无际。 有一列火车向北方缓缓驶去。 下午时分到达BAGO,一个纷乱的小城,一条叫做仰光-曼德勒的大道纵贯整个镇子。本地市场相当的有趣,能看到槟榔叶子,和女人脸上的木粉研磨前的材料。镇上有一座大金塔,一新一旧两尊六十米长的卧佛,一条6米长的蟒蛇,一个手工烟厂,那里的女人一天大概可以做1000支,挣2.5-3美元。我仔细看了看那些烟,觉得丽江所谓的东巴烟很可能就出自这样的地方。
大金塔高约百米,居然比仰光的还高出不少,据说塔尖部分都是纯金和宝石。有个叫A的当地小伙子跟着我,说有什么问题可以随便问。我想了想,说为什么你们要花这么多钱盖这座塔?我忍住了没说“这玩意儿”。A愣了一下,然后讲了一个显然说了很多遍的故事:佛祖曾留了两根头发在这里,于是人们把它小心的供起来。。。这不是我想听的答案,于是笑一笑,并不打算深究下去。
过了几分钟,A忽然哈哈笑起来,说你问了一个很巧妙的问题,以前从没有人问过,我得记住它。你知道吗,美国人多半会说:你们国家太有钱啦~~ 我说,美国人,他们的脑子是直的,他们一定还问:这座塔全部都是金子,对吧?。。。 ----对对,一点不假。 我的名字叫W你好,我也是从仰光过来。对我父母是云南人,打仗的时候来的。我来这边做药品推销,不怎么好做啦,经济衰退嘛。
我有台湾口音吗?没有去过啦,可能我跟台湾人生活过吧。不过缅北有条件读到高三的,台湾会过来组织考试,对和泰北一样,考上了就可以去台湾上大学做台湾人,我没有去过啦。 果敢哦,我的身份证就是果敢的,不过很久没回去了,那边的情况不太清楚。不过果敢这些年名声不好,黄赌毒,没停过,好多中国人也有过境去赌啊。人家佤邦说不种鸦片就不种了,果敢好像不是,这个也不好说,我好久没回去了。彭家声啊,那一定早跑了,抓不到的,他太精了。
不喜欢政府,不要说我,连缅人也不喜欢。主要是经济太差,其实缅甸资源很丰富啦,光种稻米就可以很富裕,可是政府不支持,税也高,瞎搞。人民生活不好,当然不喜欢,明年大选至少70%以上不支持(现政府),一定的。
以前有选过一次啦,反对派大概得了85%的选票,结果完了政府说选了不算,要重修宪法,这一修也不知道修了多久,好像现在还没修完。前两年首都从仰光迁去内比都,住的全是高官和军队,一般人进不去。最近(类似中国的)军委主席已经失踪了,据说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为什么哦?当然是和一把手不合了,一把手是谁?(四下看看,压低声音)丹瑞大将。 华人在泰国,在马来西亚都可以做到高官,部长,省长,在这里不行啦,资历能力再好也不行,全是缅人,偶尔有华人做的,也是隐姓埋名,不敢让人知道自己是华人。
中国现在很强,领导人也很好。邓小平功劳很大,胡是这个(竖大拇指),威信很高。现在全球第二嘛,过十年超美国,一定的。不要说中国人比美国人聪明,就是一样,也超它了。别看我拿缅甸身份证,中国怎么说也是祖国,强大了我们腰杆也硬,自豪。
香港那边也好,又可以赚钱,又可以批评政府。台湾就不行了,乱。阿扁不行,马英九也不行,不是领导人的料。那么小的地方,一民主就那么乱。中国更不可以了,一民主就得变十几个国家,一定的。 (与旁人用缅语寒暄几句)你看他,也是华人啦,不过变种了,中文已经不会讲了,变种了。 这边其实说起来也是共产主义啦,人权,平等都写在那里,他都有写啊。可是就我跟你说的这些,让别人听见,早抓进去了。 16/10/2009 寻找乔治奥威尔80多年前,George Orwell放弃了在英国读大学的可能,来到遥远的东方,在毛淡棉当一名帝国警察。当时恐怕连他自己也想不到,这会是一条文学之路的起点。一个缅甸的小警察,日后成为英国乃至世界二十世纪最重要的作家之一,这本身就具备了极大的传奇和戏剧感。
我承认,我是冲着George Orwell来的,我此行缅甸的所有目的地全部在北方,除了这里。这让我的行程必须走回头路,虽然有些麻烦,但是很值,起码我相信很值。
一夜车程,早上6点天刚刚亮,过了一座大桥之后便到了。很快我就意识到,桥下宽阔的大河就是萨尔温江,惭愧的是,这在我之前的功课里居然被毫无理由的忽略掉。
旅馆很好找,就在江边。房间很小,一张床,床头柜和一个台扇就是全部,窗子实际上开在走廊里,所以形同虚设。不过$5还是可以接受,因为给了一个上锁的卫生间,里面倒是很宽敞,应有尽有。
掌柜的是位五十多岁的孟人,头发已开始花白,一边忙着手边的活计一边很淡定的说,毛淡棉曾是第三大城市,如今是第五了。“仰光,曼德勒,东枝。。。还有一个是。。。怪了,想不起来了。。。”我估计可能是缅甸的新首都,内比都。 和仰光一样,街上也有许多英法时期的斑驳建筑,也有铁丝网路障,可是大多搁在一旁,给人感觉是许久没有派上过用场。一个在岗亭里执勤的警察居然远远的对我笑了一下,这在仰光可是绝不会发生的事。
找到可以用自己电脑上网的地方,两个小时大概跳闸超过20次,稳压电源和UPS是每个网吧必备的。终于开始写中文,一下子换了语境还有些不适应,以至于之后的好半天,满脑子都是中文,说出来的英文却有些怪异了。
不出我的所料,这里没有人知道Orwell,除了下午遇见的一对美国-荷兰夫妇。女的身高跟我一样有181,她说在荷兰,比她高的姑娘太多太多。
我们一致理解并认为这里不会有什么关于他的线索,因为太过久远,因为他那时不过是个名叫BLAIR的小警察,因为见过他的人,怕也活不到今天。 坦率的说,没有找到些许关于他的讯息,并没有真正让我失望。事实上,如果没有Orwell,我这辈子怕是都不会来到这个地方,也就见不到怒江的下游,原来也是这般的平和宽广;江边的拂面微风,放风筝的男孩,码头小店门口的山羊,公园里的滑梯,玩藤球的少年,老房子栏杆上的植物,清静的巷子,走不完的街道。
我想起那个美国人说的,VERY COOL。不是扑面而来的那种,而是缓缓的,温和的,平实的,就像眼前这条我从未见过的怒江一样。 第二天清晨,特意起早去警察局偷偷拍照,平时这是不可以拍的。门口不远处一个警察在扫地,很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出现。那一瞬间我还是有些天真的冲动,想上前去问问他,这里是否就是一个叫做BLAIR的英国人曾战斗生活过的地方。 骗子和菜市场车站缅甸的汇率,官方1美元是450,市场价则是1000-1100。这有点像以前的中国,很长一段时间美元都是3块,黑市则是8块到10块,那些年里炒外汇是太赚钱的买卖,也就滋生了恁多腐败。
汇率据说是仰光的最好,这出去一趟还不知多少天,想着临走再换点钱。SULE宝塔的东面有很多换钱的小贩,说今天可以换到1100,然后找个角落坐下来,掏出一叠钱煞有其事的数给我看。我觉得数不对,要求自己数。他就换了招数,先给我半叠数完了接过去,趁我数另半叠的时候悄悄在原先那叠上抹了一把,转手塞向自己的腰间,我余光看见了也不揭穿,反正一定是要在我手上数最后一遍。
几个回合下来,小贩很无趣,讪讪的走了。1100只是说说,骗不到的话,并不打算真给你换。 附近又找个两个看着靠谱的换了,他自己并不数,直接递过来,果然就清清楚楚,虽然只有1075 。成交之后聊了才知道也是华人,能说一点点,我提起刚才骗人的家伙,两个老兄笑着摇头,说不好不好,他们是缅人,一堆堆的,我们也不能说什么,而且你看我们都是两个人一起做,一个人是不行的。
回到旅馆想给YIYI拍照,可发觉光线已不行了。一个美国小伙子正跟YIYI学习缅文,听我要去毛淡棉,说VERY COOL。
这时候楼下不知是垃圾车还是洒水车经过,叮叮咚咚响的是“十五的月亮,照在家乡照在边关”,千真万确。 长途车站很远,出租车走了一个钟头。车站里很乱,象极了农贸市场,一家家公司就是一个个摊档,人声鼎沸,烟尘飞扬。要命的是,几乎看不到任何英文标示,到处都是看起来没什么分别的缅文圈圈,如果出租司机不知道你要去的那家公司,你就只有手举着车票一路给人看过去,当然最后总有人带你到应该的地方。
放下行李,登记了护照,还有点时间在近旁小饭馆吃了晚饭,炒饭居然炒的很好。绿的花菜豆角,白的豆腐,黑的木耳,红的胡萝卜,还有鱼丸和鹌鹑蛋,色相上佳,味道也不坏,这两天吃的最好的一顿饭,居然是在这个乱糟糟的农贸市场。 车上就我一个外国人,电视放着缅文MTV,一个胖乎乎的小姑娘高兴的扭动腰身,时而晃动胖乎乎的小手,起劲的唱啊唱啊,响彻整个车厢。 我的名字叫M叫我阿M好了。
这里就是中国城了,第18到21这几条街,华人商铺挺多的。我们就是个小食摊啦,每天中午出来,晚上九点多收档。 对,我和姐姐是在缅甸出生,父母从云南过来,当年打仗的时候,在中国活不下去,缅甸倒还强一点。爷爷奶奶祖籍广东,他们现在还讲广东话,我们是听不懂啦。小时候在木姐学的中文,后来到的仰光。仰光没有中文学校,不让办,只有北方才有。
我们小时候跟缅人一起长大,上学,有很多朋友,对我们也不错啊。就是我们脸上从来不抹粉,有什么好抹的,又不好看。他们(缅人)也能看出我们不一样,去菜市场卖菜的缅人都招呼“阿MA”,就是大姐的意思,对我们可从来不这么叫。
你讲的60年代排华我不清楚啦,有吗?那时候我们姐妹还没出生呢,也没听父母提过。 现在生意一般,凑合吧。缅甸这里就是税高,一部手机二三十万(注:缅币,兑人民币约150:1)倒还好啦,可是手机卡要200万,太贵了。原来是没有手机的,还不是这两年,中国建议缅甸搞的。再比如车,都是日本的二手车,一辆车合人民币可能不到十万块,可一个车牌就是十万,一千多万缅币呢。
我们都去过中国,以前没护照的时候只能呆7天,后来有护照了就是15天。我去过广州,消费好高,缅币换成人民币就没多少啦,去一趟几百万就没有了。 我老公是当地人,中文会听不会讲。是的,手上这个是我儿子,两岁,肚子里还有一个女孩,对已经知道了。儿子现在会听广东话,云南话,普通话,缅语(笑),不过以后上学还不知道怎么办。缅文倒是好学,画几个圈圈就圈出来了,中文就麻烦了。
我们日子过得去就好,政治就不会太关心啦。 你的砂锅米线还好吧?(注:确实不错)真的吗?那有空再来吃嘛。 15/10/2009 仰光一早去买车票,体育场南。有个小伙子搭讪,说想当导游,套近乎说“你看着象JACKY CHEN”,脸上堆着笑等我的反应。他估计不知道中国有句话叫“拍马屁拍到马腿上”,我说“不可能,他是个胖子”。
买到明天晚上去毛淡棉的票,我不喜欢坐夜车,但是据说白天的车没空调。闷在一个大铁盒子里穿行在缅甸三十八九度的阳光暴晒之下?算了吧。 我本想是不是卖夜车票赚的更多一点,所以忽悠我一把,后来发现还真不是,缅甸的大巴空调都是白天不开晚上开,百思不得其解。唯一合理一点的解释是,这些来自日本动辄十几二十年的破车,白天若开了空调,怕是老迈的发动机再也承受不了。 买完票不觉向北部走了许久,城市的感觉慢慢淡去,觉得平房参杂着田园,城乡结合部也是别有景致。三个多小时,走了数公里的冤枉路之后,我终于找到昂山博物馆,也就是昂山旧居,在一个小村落里,孤单单一栋房子。一时间我简直是热泪盈眶,当然不是喜极而泣,而是看到铁门上那把。。。硕大的铁锁。
其实也还好,一路上至少领略了仰光的田园风光。对昂山这个人了解不多,不是非看不可。只是觉得有趣,这位“国父”先是勾搭日本人赶走英国人,再跟盟军和中国人合作,打走日本人而独立。想想咱们的国父要是有这般活络脑筋和不择手段,孙先生的历史地位可能会很不一样,可能也就没袁大头和蒋毛的什么事了。
城北的大金塔,算是标志性建筑。我很后悔去早了一点,$5的票,被看门人盯上了,买也不妥,走也不是,要是晚来一两个钟头,兴许跟当地人一起混进了就。看来是刚才那三个钟头走晕了我。
进去脱了鞋,光脚走在四十来度的砖地上,我觉得当个佛教徒还真不容易,脚底板皮厚才行。有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从山下就开始跟着我,后来我才明白她要我买一个塑料袋装自己的鞋。我问多少钱,“one hundred”,我没还价,但我打赌她最多还会一个词,“fifty”。 大金塔还是有点壮观,有望远镜可以清楚的看到顶端,公共饮水是免费的,有一个老兄披散着头发,坐在下午三点的暴日之下修行,我觉得很牛逼,就冲这个态度,佛祖也应该缩短一下他升级的周期。大殿门口的角柱上,有鸽子在叼枝叶做窝,从我脑袋上一次次扇乎着翅膀飞上飞下,全然不把我放在眼里。大殿里有个小女孩,我揉了揉自己眼睛,确定她的裙子上是“懒羊羊”。
还有口大钟有点意思,说是当初英国人想偷,不小心掉进仰光河里,因为捞不起来,只好交还缅人。结果缅人用竹竿捞了起来,英人傻了,直呼“高科技”。 澳门 曼谷 仰光曼谷机场落地签,看告示说免费到明年3月2号,人不多,也没怎么问,很快就签了十五天。
去大厅找行李,却看不到自己的航班号,悻悻然去机场行李处问,发现离它门口最近的一条行李带上,孤零零转个不停的正是我那墨绿色的背包。 出大厅时,没人查我的行李号,印象里好几次了,我觉得真不该,这么大一国际机场,下次有空我就把自己行李上的签撕了,再拿行李票找丫赔,对了事先再买个行李险,准备点电脑相机的发票。靠的,发了。 仰光的航班要到凌晨,机场的汇率实在低的吓人,信用卡则收手续费,多少有损我对泰国的良好印象。我对在机场停留始终感觉不舒服,始终都是,还不如火车站的嘈杂,虽然那里面还夹杂着酸臭味,可怎么都觉得那是生活。
夜里没法睡,看一本叫《边境漂流》,一个台湾义工写的泰缅边境的生活工作经历,一边了解一下缅甸万恶的政府军,一边读起来也是心有戚戚然,觉得义工这个活儿,真是没做过的,没法说。
早上到仰光机场,移民官很客气,不过手续是一丝不苟,每张纸都两个人逐项检查过关。我把手表又调慢了半个小时,大厅外一堆拉客的出租司机,我问戴胸牌的人机场大巴在哪----很抱歉,没有。司机要美元5块,我没说话,站了两分钟司机又拉来个一看就是日本人,说一人三块,我说行吧。小鬼子还挺客气,自我介绍说叫SAJI还是SATI,我才不管你SA什么,杀鸡就杀鸡吧。
市区不近不远,潮湿,燥热,似乎遍地是佛塔,一不留神就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一个。旅馆还比较好找,在第29街口,隔壁是一家医药公司,白天有很多人上班。掌柜的叫YIYI,17的小姑娘,很认真,也很讨喜。问我要泰国钱看,我说没有,给你看人民币吧,小姑娘不认识上面的毛。 房间$6,不算贵,因为有空调,虽然是老式的窗机,还得预热几分钟。我倒在床上,不顾外面街道的喧闹沉沉睡去,迷迷糊糊之中,觉得空调的巨响象一架直升机,在屋里盘旋个没完没了。 12/10/2009 马不停蹄两个月前,LY在MSN上告诉我9月黄舒骏的演出,问我来不来,我想也没想便说好。又问要多少钱的票,我说最便宜的,进去就好。 那天我从武夷山到了南京,天很热,演出不算很热烈,但看得出花了许多心思,黄显得很努力,但有一些疲惫和虚弱写在脸上,以至于我不确定他的些许感怀,是不是象唱的那样精彩。 我一直蹲在第一排前面,有时候在舞台的侧边,一人多高的喇叭就在身边,离黄很近,又觉得很远。好歌几乎都唱了,未央歌,谈恋爱,单纯的孩子,她以为她很美丽,马不停蹄的忧伤,雁渡寒潭。 这么近的觉得,黄并不亲切,他的年纪还没有到怀旧的时候,也还感伤不起来。可是就这么一个人,当年被人称为“罗大佑接班人”,如今也就是这般,有些没落的,有些苟且的活在2009年。 台下的有些三四十岁,有些却年轻的让人出乎意外。我觉得黄还是可以的,大概凡是青春期的孩子,糊弄起来都不太难,当然黄写那些歌,并非是要忽悠个把懵懂少年。而现今不红了,也很简单,二十年过去,还是那些歌,还是那些,没什么改变。 所以听到所谓改变1995特别版的时候,我有些失望,我觉得这太煽了。过去就是过去,停留在1995,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黄的才气是无疑的,只是时代不再,时代不再。平常心多一点,也就不至于看起来那样没落,那般苟且,让人有些怜惜,以至心寒。 听到那些歌,还是想起许多年轻岁月,想起一盘磁带,被翻录到实在听不明白。我很快就明了,这哪里是来看黄舒骏,分明是对自己的缅怀。而我的年纪还没到怀旧的时候,也还感伤不起来,所以我决定马不停蹄,“马不停蹄的向远方奔去”。
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让自己再活过来。
黄SIR,共勉。 09/10/2009 Today Today walked more than 4 hours. Final got Aung San museum where I wanted to. I almost couldn't help cring , because ... It was closed. Today a guy wanted to be my guide. He said "u looks like Jacky Chen" and made smile on his face. He didn't know that was horse's leg not ass. I said " no,He's fat ". Today I saw a big bell. People said many years ago the British stole it but dropped into Yangan river. They couldn't get it out then had to give up. The myanmese got it out of water successful with high-technology equipment which the British never knew --- bamboo pole. 08/10/2009 YangonFirst day in Yangon. Hot ,wet, gloden pagoda everywhere. Sleeping in a old room all the daytime. Which just costed $6 with air-con,ever though the old window-type. But the noise from air-con is quite loud, sometime I feel there's a helicopter hover on the ceiling. It's said people should be careful on the street and don't take photo on soldiers. Actually, it's quite safety here and I didn't see where the soldiers are till now. Msn, hotmail, yahoo mail, all these above cann't be work here. Spaces-live is OK. 24/05/2009 4陌生的江北
黄昏的时候,坐上开往江北的公共汽车,街上满是下班的行人车辆,形色匆匆。天渐渐暗了下来,路灯接连亮起,不知是放松还是疲惫,我终于沉沉睡去,以至于穿过那座长长的长江大桥,居然也毫无知觉。 我从小生活在这个城市的江北,这条江一直被称为扬子江,我似乎等上了中学才知道它也叫做长江。在我的印象里,这条大河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水面浑浊平坦,既不清澈碧绿又没有什么气魄,完全不象书里杂志上描绘的那样,以至于我会憧憬那条磅礴恢宏的长江究竟在哪里。小时候有时去到江边,却没有什么真正可以玩耍的地方,游泳对我毫无吸引,当然也是大人完全不容许的事。
这片地区除了几个超级大型的工厂,便应是真正的农村,可惜自从我记事起,住的便是楼房,没有一星半点的种植畜养这类生活经验,这直到三十年后到了云南,才让我真正意识到是个巨大的缺憾。 可还是与城里有很大的不同,比如上学时要翻过一座连绵的山丘,春天折油菜花,嫩枝有淡淡的甜,夏天捉蚂蚱蝗虫,秋天偷偷挖别人地里的萝卜,跑到砖窑厂捉迷藏,去日本人留下的碉堡里探险,说是底下有一付骷髅结果只找到两缸不知谁腌的榨菜,再有用牙膏皮换小贩的麦芽糖,掏鸟洞却发现似乎是蛇,用某种干藤条当烟抽,吸一口下去就象太阳穴被人重重一击... 车终于停下,驾驶员吆喝说终点了都下都下,我还没有完全清醒,懵懂的随众人下去,不知道是自己下错了站,还是汽车站换了地方。天已全黑,路灯将街面照的明暗有致,行人稀少,被称为“马自达”的简陋机动三轮突突而过,在显得很宽敞的马路上肆意掉头,我在原地踱了两个圈,还是发现自己不知在哪里。
陌生通常是诱惑的,期待的,可并不是这种陌生。这种错乱并不有趣,让人怅然,又完全没有发作的借口和余地。
我有时会想起这个地方,并非只因为偶尔的疲惫或是思念。对我来讲,过去象一幅幅画卷,展开了连绵起伏,可绝大多数时候在某个角落里悄然收藏。不去动它,并不因为它难堪,或是易碎,更多的倒是怕停留在某个地方,而断了后面的念想。 回到家里,吃了碗母亲做的热汤面,趁着还不太晚,又去看了那个虎头虎脑的小侄子。我这个叔叔,总共没有见过几面,每次来去匆匆,外形又有些异类,就显得越发神秘。还有一件事他坚持认为,爸爸是奶奶生的,叔叔却不是,理由很简单,因为一个妈妈只有一个小孩,这样的结果是这个叔叔从何而来,就成了一个谜。四岁的小子,也就这般简单的有趣。 我是希望看到他在这样一个普通健康的家庭,跟爸爸妈妈要强,向爷爷奶奶撒娇,就这样简单有趣下去。终究他会明白这个叔叔的来历,就象我知道长江在哪里;有天或许他也会去往另外的地方,但请不要象叔叔一样,有一天回到一个陌生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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