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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理想那一路上的花香,让人迷醉,常常忘记了原来的方向 2009/11/22 可爱的茵莱茵莱的原住民自称达因人,据说是掸族的一支,12世纪被他族挫败,流放到群山环绕的莱茵湖。不想原本的荒郊野地,被达因人在水中盖起了木屋,创造出浮田,种植出粮食花卉和蔬菜,加上丰富的湖鱼,广茂的森林,形成一个让人心旷神怡的人间乐园。 这个湖很有些意思,几十公里开阔的湖面,水却很浅,旱季很多地方只两米深,所以木屋可以随意搭在水面。用树枝和草覆上湖泥,就是流动的水上农田。据说有姑娘家从小会围一小块花园,种上鲜花,搭起栅栏。等姑娘长成出嫁,拔起栅栏,姑娘坐在花丛中间,唱着歌随波漂去。 我休息了几天,已自觉恢复的七七八八,这天早上便去湖上一游。同行的是个日本人,似乎是在仰光出差,趁闲暇偷跑过来。驾船的小伙子十七八岁,满是稚气。船细细长长,中间放了两张椅子,事实上,我倒是觉得有些多余。 沿运河往南几公里过后,便进入了湖面,阳光明媚,照的湖面一片湛蓝。打渔的船夫站着用单脚划桨,手上不耽误撒网捕捞,相当的潇洒自然。 本地的集市很是热闹,有男人头上扎着有些陕北式的毛巾,女人的头巾则色彩斑斓。水上的房子实在算是个景观,比起巨大的佛塔群也毫不逊色。放学的学生们斜背着布书包,一手提着饭盒,排队经过不甚坚固的小桥时会自动停下来,等前面的同学完全到达对岸。有个两岁大的男孩,在吃一种薄薄的入口即化的米花饼,粘住了自己的下嘴唇。我之所以了解它入口即化,是因为这个好孩子主动给了我一小块。 有家做手工纺织品的作坊,一个大妈用小刀把荷花茎的外沿轻轻割开,再抽出丝来细细搓成一股。这样一根线至少要花费几分钟和一大堆茎,怪不得织成的围巾要卖到50美元。还有看着很有技术含量的纺机,大妈大叔们娴熟的手脚并用,这才是真正的“穿梭”不已。店里的姑娘们都热情招呼,即便你只看不买,他们也没有丝毫不快。 还有一家很友善的姐妹店,出售本地纪念品,店里还有几个长颈族的姑娘。有一种刺青的笔,分量很沉,看着很酷,我从未在其他地方见过,于是买下来。 本来这是相当美好的一天,而在湖上漂了一会儿,不妙的事情发生了,我的DV莫名其妙的停止工作,毫无反应,这让我想起剃须刀阵亡时的预感。果然,状况还不算完。下午时分,正当沿运河前往最后一个古庙的途中,船突然失去了动力。掌船的小伙子面色严肃的说“No Engine”,我和日本人都很茫然,不知究竟是没油了还是发动机出了故障。 小伙子用船上唯一一支桨往回划,一边说“Tomorrow”,他的英语实在有限,我想他是说今天不行了,明天再来。我倒是没什么意见,花一天的钱游两天,反正我老人家有的是时间。日本人则很着急,因为他已订好明天一早的机票。他一再问还有多远,可不可以上岸走去,可不可以搭别人的船。但小伙子显然听不懂,完全没有反应,只顾低着头划船。 不时有别的船从两个方向经过,小伙子居然一言不发,并没有打算寻求帮助。要知道,在这里寻求帮助是一件多么简单平常的事,几乎没有人会拒绝。这让我更有些不解,日本人则是着急加气恼,忍不住站起来向别的船挥手,可是又不知该怎么说,只好也喊“No Engine”,要不是怕他恼羞成怒,我早已乐成了一团。 很快事情就清楚了,船划到一个小修理铺 ,看来是发动机出了故障,我们在50米之外刚才那家姐妹店里休息等待。天色已近黄昏,阳光照着湖面越发显得亲切。我和日本人简单讨论了刚才的状况,理解了小伙子的举动。但日本人还是不甘心,不断向不同的人询问,甚至打电话给旅馆老板,而不巧的是,这时就象平时经常发生的那样停了电,电话无法使用。 姐妹店的女人们让我们坐,不停的倒茶,不断宽慰日本人,一次次的划船到修理铺去看,有一次还拿了些钱去。我很感激她们的照料,所以暗自庆幸之前买了那支笔而不是现在。我得说明我完全不是在说因为之前买了东西她们才如此客套,而是说她们人真的很好,我庆幸的是因为自己喜欢才买,而不是让她们认为是我在委婉的表示感谢,我可不希望因此而有些微妙的尴尬存在。 过了不长的时间,不知从哪里划来一条船,一个中年人热情的招呼我们,他说很不错的英语,表示带我们去那个古庙,又说船是小毛病,等我们回来就修好。路并不近,来回花了两个小时,到达庙的时候已关了大门,可里面的人听见,又开了门让我们进来,而且没有门票钱。日本人如愿以偿,虽然颇受周折,但最后还是圆满。 回来的时候那船还没有好,看来比想象的严重。中年人又带我们回到姐妹店,店里多了几个男人,他们交谈,打了几个电话,中间不时有人劝我们不要着急,肯定回的去客栈。我其实倒是希望回不去最好,在这里的湖边人家免费过一夜更让人期待,要知道湖上的客栈可最少是$50一晚。要不是因为这个急急火火的小鬼子,我很小人的想要是没有他,该是多么多么丰富多彩的一天。 只过了一小会儿,又来了另一条船。三个小伙子加上原来那个,四个人护送我俩回湖的那一边。我很高兴这次没有了椅子,天已经全黑,小伙子们有的掌舵,有的在船头用大灯照亮湖面,避开浅滩和茂密的水草。两岸数十个村庄的灯火连绵,漫天星斗实在是好看。船飞快的向北方驶去,掠起的风让身上起了凉意,可我的心里显然并非如此。我想如果要写,这一篇就叫做“可爱的茵莱”。 2009/11/16 茵莱 在客栈我感冒了,可能是东枝那天的空调,也可能是来时的敞篷皮卡受了风。情况并不严重,但没什么精神和气力,早晚出门逛逛,剩下大部分时间呆在屋里看书,整理笔记。约莫过了三天,早餐后经理很客气的和我商量,说能不能给我们一点时间,去打扫一下你的房间?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其实并没什么好打扫,我保持的还不错,至于铺床,更是没有必要。我想我还算是个不错的客人吧,因为当天晚上经理又主动跟我讲,从明天开始,房钱少收一美元。
客栈有六七个员工,每天不急不忙的走来走去,每次都亲切的打招呼,有时顺手扯下一把草让我去喂兔子。有个叫NUNU的小伙子,他的工作似乎是每天天黑时去突突突的启动柴油发电机,喜欢拉着我聊天,比划中国功夫,还用中文叫“大哥”,不过发音是“打锅”,显然是香港电影看多了。
经理有两个女儿,一个6岁,一个2岁多。大的那个不愿意上学,每天早上要爹妈软硬兼施。穿喜羊羊的妹妹则有些怕生,一直躲着我。院子里有两只壮实的灰狸猫,一只活泼,时常有意蹭着我的裤脚,另一只则谨慎的多,像妹妹一样,总跟我保持着安全距离,不近不远,就是永远够不着。 有一天我去一家叫HUPIN(湖滨)的中国餐馆吃饭,老板是个胖胖的华人大妈,坐在躺椅里问我从哪里来。说旁边还有一家她的旅馆,是两栋很气派的三层楼,我来住的话可以打折,但仍然要二十多美元。墙上挂着一幅照片,几十栋小木屋建在水面上,很让人向往,那也是她的旅馆,不过听说要七八十块,我也就能看看照片。饭菜还不错,虽然贵一点,我又看上了柜台里的一件T恤,漫画缅甸十二个月的节日,相当有趣,质地也不错,5块钱相当合理,就是只有一个尺码可选。
回到GH,经理听说我去了HUPIN,说那可是这里有名的大老板。除了餐馆,相当规模的两家旅馆,还有做饮用水的公司,糖厂,并经营着一家温泉。说胖大妈的父母在台湾,年事已高,本来还有一个兄弟的,早年去世,自己又独身,无儿无女,这庞大的一堆生意,以后还不知怎么办。我们一致撺动NUNU考虑考虑入赘,可是实打实的几百万美元。
经理和NUNU有次说了个笑话,据说最近在缅甸很流行,关于韩国人和某些外科手术,我实在没法把它写下来,我觉得,这些人太坏了。 初到茵莱东枝每年农历十月中会有盛大的点灯节,我的运气不错,但还有12天。这是个不大不小的问题,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去,所以不大可能留在这里这么久等待。倒是可以先去茵莱或蒲甘,到时候再转回来。主意一定,去问了问,明天到蒲甘的车票已售完,我没有再等,决定先去三十公里之外的茵莱。
到茵莱的车站在一个小巷子的拐弯处,两三辆改装了后斗的皮卡就是公共汽车。两竖排座椅一边挤六个,中间三个小板凳,尾部再一块横板四个人,加上驾驶室副座,正好满满登登20个人。需要的话,车尾还能站几个,大半个身子悬在车外。这还不算完,愿意的话,男人还可以上车顶再坐几个,女人则不能,忌讳。 我很没有经验的坐在车尾的横板,大背包扔在车顶,自己抱着小的。满满一车人,我小半个身子露在车外,路上颠簸,不得不反手抓着车架上的栏杆,相当别扭,怀里的背包不时往下出溜,顾得了它就顾不了我,有时我觉得我俩总要掉下去一个,相当纠结。
而站着的那几位就不同了,不紧不慢的跳上已启动的车,嘴里嚼着槟榔,不时朝车后吐出一口血红的口水,乱糟糟的头发随风飘扬,姿势潇洒,意气风发。 一小时的路程,沿着山路上下爬升,两边山势起伏不定,茂密的原始森林,跟云南的景象没多少不同,事实上这里离边境实在不算远。经过一个叫做“朔阳”的村子,再到“阳朔”,便是目的地。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分不清这两个地名。 我住的REMEMBER INN有个漂亮的花园,一角有个木笼,养着四只白胖的兔子。几座竹木屋外面看着很有情调,屋里却是简单的很,阳光从不同的角度照进来,白天温热,夜里凉意习习,提醒着这里已是掸邦高原。
我的剃须刀阵亡了,不知是不是这一路颠的过于厉害,这引起些不好的预感。街上的小店有印度产的,仿吉列的那种,带5个刀片只要1500块。
街上人不多,中午就更少,我猜想他们都躲在屋里或是阴凉的地方睡觉。有很小一间屋子,大白天传出卡拉OK,许多中国80年代的流行曲,我听出一首王杰,一首周华健,但是歌名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市场里小贩的快餐干干净净,也很是简单,几块炸鱼,一碗菜汤,又给了一个小碟放骨头。便宜归便宜,讲究归讲究。 晚上街边摆了一溜,掸族米线,中国式豆腐干,缅甸烧烤,炸蔬菜,印度抛饼,都是物美价廉。停电的时候,蜡烛的光影昏暗,瞪大眼睛也未必看清碗里的东西,是相当不浪漫的烛光晚餐。 卖米线的是一家四口,一对夫妇,大的18岁姑娘,小的大概13岁,头发很短,我很惭愧的一直没能肯定他到底是男孩女孩,当然也可以借口是停电太过频繁。通常我会要一碗米线一碟豆腐干,那么必然会先后送来两双筷子,每次我还回去一双,第二天还是如此。便宜归便宜,讲究归讲究,无一例外。 2009/10/23 缅餐典型的Myanmar Food. 左下:主菜通常是咖喱的鸡,鱼,肉,偶尔有虾。猪肉很少,牛肉也不常见,因为众多佛教徒和部分印度教徒的缘故。主菜只有掌心大小一碟,两三块而已。 缅人通常用手拌饭,有点像印度人,整黏糊糊一堆,让我这样的外国人看着就没了胃口。 通常缅人并不能经常吃到这样一顿齐全的缅餐,在穷人当中,往往是一点蔬菜加辣椒酱拌米饭最为常见。 另外掸族有酸辣米线,口味和云南的有所不同,可能米线的制造过程不一样。各式的炸蔬菜,面粉裹了搁油锅里炸一下,味道一般。还有各种炸昆虫,看着多少有些狰狞,还没试过。 2009/10/21 东枝 苏联医院东枝,掸邦首府,缅甸第三大城市。
经过一座广东会馆,看几位老先生的兵乓球正打得热闹。街上一个相当气派的电影院,让人多少有些意外。而掸族姑娘,则明显比缅族来的好看。各类店铺林立,生意繁忙,一间理发店的玻璃上写着“瑞丽某某美发,腊戌 东枝分店”。
一派繁华的东枝,虽有些凌乱,但与仰光的喧嚣相比,更显得生气勃勃,看起来也更自由一些。感觉只要有需要,任何东西在这里都可以买卖。 一间学校门牌上写“DRUGS FREE SCHOOL”,我并不高明的英文理解能力让我有些困扰,吸毒免费?显然不是;自由吸毒?。。。想了半天应该是“吸毒远离学校”,“放过学校”的意思吧。
就这样写在门牌上,显然在这里毒品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 走不远有一家医院,当地人称“苏联医院”,还有一段故事。
说这所医院,六十年代时有苏联专家援助。当时掸邦有位姓张的大人物,被缅政.府抓获关在曼德勒。 张部有位也姓张的参谋长,设下埋伏擒获医院院长及主治医师两名苏联专家,放出风声要换那位大人物。
缅方为此出动了一个师的军力围剿,参谋长不得不在泰缅老边境不断游窜,甚是辛苦。他与苏联人并无交恶,只为筹码,所以也是好吃好招待,必要时还抬着担架护送老毛子转移。
本来这是挺大一国际事件,不曾想苏联方面对此反应冷淡,缅政.府也迟迟不对交换俘虏正面回应。有说法缅方此举是借刀杀人,希望人质最好被撕票,这样苏方将全力支持缅方打击反对派,当然这种说法从未得到过证实。 这期间还有花絮。美国中央情报局得到线报,称俩苏联人乃KGB东南亚区高级头目是也,于是有人带口信给参谋长说要这俩人,换美元,黄金,军火,随便挑。这参谋长哪里肯换,想都不敢想,继续抬着俩人潜逃。 此事拖拖拉拉一年多,俩老毛子光大米鸡鸭鱼肉也消耗了不老少。参谋长寻思这样总拖着不成,粮食不够啊。毕竟他也是足智多谋神通广大,居然请动时任泰国军方总参谋长江萨上将斡旋。这位江上将可不简单,实力深厚加上八面玲珑,不久即与各方达成协议,白白胖胖俩苏联人被安全运到曼谷,不久之后那大人物被缅方释放,条件是只能居住在仰光。
泰国的江上将斡旋有功,几年后当上泰国总理,这是后话。(当总理是真,与此事有无关联,则未曾考究。)
后大人物在仰光监视居住两年,终于一天寻得机会,星夜狂奔,一路杀回掸邦,与参谋长抚掌相庆,彼此说一声“兄弟,辛苦了”,从此再度携手开创掸邦的大事业。
最后交待一下。 这位张姓大人物名奇夫,泰名坤沙。 参谋长张苏泉,原中国国军残部,49年后退入缅甸。 后1996年张奇夫投降,从此软禁在仰光,张苏泉自愿一同前往。 2007年张奇夫病逝,张苏泉现健在,据说缅军方视其为高级军事顾问,仍不时前去拜访讨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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